陳娘子聽完拿袖子蹭了蹭眼角,“嗯!紀將軍很難過,但姑娘這是救人,是大功德。他懂的。”然後又壓低聲音說了句:“裴將軍知道了會不會鬧呀!”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個聲音:“己經知道了。”
裴昱站在菜畦邊上,袖子捲到手肘,手裡還握著水瓢,衣襬上沾了不少泥點子。“陳娘子剛才告訴臣了——陛下跟精絕王成親了。〞
陳娘子小聲說了句,“不小心說漏嘴了,我去給孩子們喂米糊。”趕緊溜了。
蘇素玉看著裴昱,“過來,坐下。”
裴昱走過來在她旁邊的石階上坐下,把水瓢擱在腳邊,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把臣眼睛毒了好些天的精絕王——他哪來的膽子敢跟陛下成親?”
“他的子民有好幾萬人,背上都有鬼眼,活不過三十歲,換成你救不救。”
“所以他就用這個綁架陛下?”
“不是綁架。是我自己答應的,這樣也算是給我們所有的孩子積福了,你說呢?”
裴昱低頭看著手裡那把水瓢,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嘴上依舊不饒人:“話是這樣說,可臣跟他還是沒完。他把臣毒了好些天,差點就要死了,轉頭就娶了陛下,臣連個招呼都沒收到。”
“不至於哈!他是有原因的,你現在收到了。”
“這不算——招呼應該是提前打,不是事後再補。臣好歹是第一個跟陛下的,後來的人總要懂點先來後到吧!陛下就是喜新厭舊。”
“沒有,哪裡偏心了!”
裴昱走過去抱緊她,低頭吻住她的唇,舌頭都被他吸麻了,手也不老實,探進去撫上腦前的玉峰,就要扯掉她的衣服了,蘇素玉心想,不好,這男人想要了,身體都起了變化,呼吸也重了,趕緊推開他,“不行,不行!〞
裴昱一臉委屈,“陛下不要臣了嗎?”
“不是,等懷上了再給你好嗎?要不亂套了,怎麼解咒嘛!”
裴昱難得認真起來:“陛下,那臣還是排第一嗎?”
“嗯!你是第一個,沒有人搶”蘇素玉心想,全是第一,還有人爭嗎?
裴昱這才鬆開她,“那臣就不跟他計較了。”
蘇素玉站起來往育兒房走。三個小的剛睡醒,蘇歡和蘇樂正在為一隻風鈴的歸屬問題展開激烈的肢體衝突,蘇喜趴在小被子上,看見蘇素玉進來就仰起臉,嘴張得圓圓的。蘇素玉把她抱起來顛了顛,小傢伙立刻把臉埋進她肩窩裡蹭了蹭。
裴昱也跟她來了育兒房裡,抱起蘇歡就給人家擦臉,蘇歡被他擦的首皺眉,小手推著他的下巴往外推,裴昱不為所動,擦完左臉擦右臉,動作熟練得很。
蘇素玉帶著裴昱從空間出來,順手帶了一捆新收的菜。偏殿裡幾個人還在。
“精絕侯,又見面了。”裴昱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迦夜嘴角那抹弧度比平時深了幾分,“裴將軍對不住!之前的事情請見諒!〞
“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原諒你了,晚上請我喝酒賠禮,可好!”
“好,應該的!我們西個不醉不歸可好!”
“誰怕誰呀!烏龜怕鐵錘呀!”裴昱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心想,小樣,看小爺今晚不喝趴你,看你怎麼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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