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玉推開寢殿的門。侍女己備好熱水，她褪了衣袍走進溫熱的浴池裡，閉著眼長長地吐了口氣。今晚偏殿那西個男人算是徹底喝開了，也好，讓他們喝去，自己今晚終於可以好好歇一歇。從浴池裡出來，她擦乾身子換上寢衣，把自己裹進軟榻裡。閉上眼，腦子裡閃過今天下午長老們哭成一團的樣子、百姓在神廟門口跪成一片的樣子、裴昱搭著迦夜的肩膀說“以後都是兄弟”的樣子。這些畫面疊在一起，讓她覺得今天這日子雖然鬧騰，但總算鬧騰出了個好結果。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很快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後背貼上來一片滾燙的胸膛。她困得睜不開眼，只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然後一條手臂從她腰側穿過來箍緊了，手掌覆在她玉峰上，那人己經開始順著肩膀往下親，呼吸噴在皮膚上，帶著極淡的酒氣和巖茶的清冽。那隻手開始不老實了——從她寢衣探進去，指腹沿著她的小腹一寸一寸往下。
她含含糊糊地哼了一聲：“你誰啊。”
身後傳來一個低沉而從容的聲音：“臣。”
“……哪個臣？”完了，人太多了忘了是誰。尷尬呀！
“精絕侯。”
蘇素玉睜開一隻眼偏頭往後看。迦夜側躺在她身後，那雙藍灰色的眼睛正看著她，嘴角掛著那抹她一看就知道沒安好心的弧度。“不好意思哈！一下睡迷糊了，我不是故意忘的。〞
“沒事，臣不生氣！〞
“你喝了多少碗，他們呢？”
“記不清了，裴將軍被車州侯架回去了，臨走前說明天校場上還要跟臣比彎刀，紀將軍走的時候把沒喝完的半壇酒也帶走了，說留著明天喝。〞
蘇素玉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今晚休息一晚行不行，你昨晚折騰了一整夜，我今天又在偏殿跟你們幾個周旋了一整天，鐵打的身子也該休息了，而且懷孕這種事，不是多做就能懷上，有時候一次也中的。〞
迦夜的嘴唇貼在她耳邊“不休息，臣愛慕陛下，只想時時刻刻都粘在一起，陛下才能儘快懷上血脈。〞
蘇素玉說那你也不能——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翻過來吻住了。她在他嘴裡嚐到了巖茶的清苦和果酒的甜，這兩種味道混在一起意外地不違和，像他這個人一樣，看著冷，嘗著甜。
她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你今晚喝的是果酒還是什麼酒。〞
“果酒，臣是來找陛下履行職責的。”
她把被子拉上來矇住臉，在被子裡悶悶地罵了一聲。
迦夜輕輕把被子從她臉上扯下來，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月光落在他臉上，給他那張本來就過分好看的臉鍍了一層銀邊，睫毛在眼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陛下要是真的累了，臣就抱著你睡，什麼都不做。〞
“昨天你也是這麼騙我的。〞
迦夜微微彎了下嘴角，“那陛下是信臣還是不信。〞
她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拍了一下，“信你一回，睡吧。”
果然男人的話不能信，這一晚的迦夜比昨晚更放得開。昨晚他還帶著幾分初次的剋制和試探，每一下都小心翼翼，像是怕碰壞一件珍貴易碎的東西。今晚那份剋制還在，但多了一層從容——知道她要什麼，榻上，矮几上，窗臺上。月光追著他們的影子從東窗挪到西窗。她咬著枕頭說你是來解咒的還是來拆房子的。迦夜貼著她後頸說解咒也需要場地，場地不夠用就多換幾個。
“教習嬤嬤還教這個？〞
“教了理論，實踐需要陛下配合，不過配合得很好。〞
她隨手抓起枕頭朝他扔過去，他接過枕頭放在一邊，重新把她拉進懷裡。
中間有一次她趴在軟榻上，嗓子己經啞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含含糊糊地問幾時了。
迦夜抬頭看了一眼穹頂上那十七顆幽藍寶石的光度，“離天亮還有一陣子，還可以繼續。〞
蘇素玉把臉埋進軟枕裡悶悶地笑了一聲，“你看時間的方式倒是挺特別。”
“精絕王宮沒有漏壺，我用寶石的光度判斷時間，二十五年從沒出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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