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屏關的校場上,百姓們排著隊領米麵鹽油,熱鬧了大半個時辰還沒散。絲毫沒有受到剛才還是裸體的影響。蘇素玉讓人把物資發放的事交給孫副將盯著,自己剛轉過身,裴昱就湊上來了。
“陛下,現在去把人家的鋪子拿出來吧!要不臣上哪找鋪子開便民店呀!〞裴昱兩手一攤,“這差事辦不砸了可不能怨臣哈,總不能把便民鋪子開在泥地上吧!”
蘇素玉說,“行了,別叨叨了,朕現在就去。〞
裴昱立刻回頭招呼紀武、那日松和完顏朔跟上。郭平正在旁邊整理降兵名冊,聞言也放下冊子跟了上去。
石屏關的主街現在光禿禿的——剛才攻城的時候蘇素玉一路收過去,整條街的鋪面民居全進了空間,只剩一片被碾平的泥地,連個雞窩都沒剩下。
那日松站在街口掃了一圈,“這比車師草原還空曠,好歹草原上還有幾頂帳篷。”
完顏朔接了一句,“你那草原是長草的,這是泥地。〞
“泥地也能長草,過兩個月就長了。”
“咱們等不了兩個月喲!陛下要變房子啦!”
蘇素玉走到那片泥地中間,回頭看了一眼校場的方向——百姓們還在排隊領物資,沒人注意到這邊。她心念一動。一棟房子憑空出現在泥地上。石砌的牆,木樑的頂,門口還帶著兩級石階。緊接著第二棟、第三棟、第西棟——鋪子、民房、糧倉,一棟接一棟從她手底下落回原位,整整齊齊地排列在街道兩旁,跟她收走之前的位置分毫不差。連那間賣烤餅的老漢的鋪子門口的破招牌都還在,上面歪歪扭扭寫著的“餅”字都沒變。
郭平站在街口,兩隻手僵在身側。他親眼看著那條被收得乾乾淨淨的泥地上一棟接一棟地冒出房子來,張了好幾次嘴,最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陛下——你到底是人還是神仙?”
蘇素玉手上繼續往外放房子,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郭平深吸一口氣,“陛下,末將以前覺得凌雲女皇能憑空收走城門兵器,那肯定是妖法。現在親眼看見陛下把房子一棟一棟變回來——妖怪只會收不會還,能把收走的東西原樣還回來的,那是神仙吶!〞頓了頓,“末將收回之前在城牆上那句話——那不是妖法,是神通。末將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見。”
裴昱在旁邊,“郭將軍你這認識轉變得還挺快,剛才在校場上你還說羞愧得很,現在首接跪了。”
“羞愧是真的,跪也是真的。末將羞愧是因為光著身子蹲了大半個時辰,跪是因為陛下是神仙——不,比神仙還實在。神仙不一定會給百姓發米髮油,陛下發。哪個神仙管你刷牙的事?女王陛下管。所以陛下比神仙厲害。〞
廖忠正在旁邊搬貨架,扛著架子從他面前走過,頭也沒回說了句,“郭將軍你這嘴皮子不去說書可惜了。〞
“我這是真心話。”
“知道你是真心的,真心的更嚇人,我要不是手裡扛著東西我都想給你鼓掌。”
蘇素玉走到便民鋪子的位置上,把貨架、櫃檯、太陽能燈全從空間裡搬出來。裴昱帶著幾個兵士把貨架扛進鋪子裡,那日松和完顏朔幫著把貨品分類上架。幾個工部跟來的工匠把布匹成衣那一間的衣裳按尺碼排好,把糧油調料那一間的鹽油醬醋和塑膠桶裝的食用油碼得整整齊齊。
鋪子門口很快圍了一圈百姓,都是在校場上領完物資又被主街上憑空冒出來的房子吸引過來的。旁邊蹲著的老漢把剛領的油桶小心擱在腳邊,仰頭看了看鋪子的門板,又回頭看了看身後那條憑空冒出來的街道,站起來跑回巷子裡喊了一聲老婆子咱家房子又回來了。
不多時一個老婦人被他拽著袖子拖出來,站在自家門口摸著門板,摸了又摸,“這真是咱家房子,一點沒變,連門檻上那道豁口都在。”
“我跟你說你還不信,女王陛下把房子變回來了。”
“我信,就是想多摸兩下。”
蘇素玉站在便民鋪子門口,對圍觀的百姓說了句,“以後有需要的東西就在這兒買,價錢跟京城一樣。今天發的米麵油和日用品是免費的,接下來大家要用的東西就自己來買啦”
郭平站在她身後,看著鋪子裡整整齊齊碼著的貨架,又回頭看了看那條憑空冒出來的主街,忽然又彎下腰去,雙手抱拳舉過頭頂,鄭重其事地行了個大禮。“陛下,末將以後全聽你的。你連房子都能變回來,誰還敢跟你作對。末將替雁回關的周將軍提前說一句——別打了,打不過。跟能把房子變回來的人作對,那是跟自己過不去。”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末將要跟他說,誰要是敢不降,會被雷劈的。敢跟神仙鬥,不想活了。〞
蘇素玉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行了,別再拍下去,朕怕會飛昇,會渡劫,三天後你跟著去勸降吧!你這口才太厲害呀!”
便民鋪子的燈亮起來了,太陽能燈的光從鋪子裡透出來,把主街的石板路照得亮堂堂的。那個老婆子還站在自家門口,手搭在門檻上那道豁口上,旁邊老漢催她進屋她也不動,“再站會兒,再看看咱家房子,石屏關拿下啦!成了凌雲國一部分,百姓可過上了好日子呀!我老婆子高興啊!咱家娃都可以上學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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