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天不亮就出了石屏關。郭平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守了半輩子的城牆——關門口站滿了來送行的百姓，有人喊著“陛下早點回來”，有人喊著“陛下注意身體”，幾個婦人在人群裡使勁揮手。廖忠站在城門口抱拳相送，扯著嗓子喊，“陛下放心，石屏關交給老臣。”
蘇素玉從簾子裡探出頭來，朝廖忠點了點頭，簾子放下，大軍往西開進。
戈壁灘上的路走了一整天。傍晚紮營的時候，伙房照例架起了大鐵鍋。蘇素玉從御輦裡出來，走到伙房邊上，讓裴昱清出一塊空地，然後把空間裡的泡麵一箱一箱往外搬——紅燒牛肉麵、香辣牛肉麵、爆椒牛肉麵，堆得跟小山似的。火腿腸一捆一捆地碼在旁邊，滷蛋一袋一袋地擺開，還有幾大箱虎皮鳳爪。伙房老兵拿起一桶翻來覆去地看，“這紙桶裡裝的是面？怎麼吃。”
“燒幾大鍋開水，撕開蓋子把料包倒進去，開水一泡悶一會兒就能吃。”
老兵將信將疑地照著做了，水開了往面桶裡一澆，蓋上蓋子悶著。泡麵的香味很快就從一排排面桶裡竄出來，把營地裡所有人都勾過來了。
裴昱蹲在面桶旁邊使勁吸鼻子，“陛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香。”
“這叫泡麵，不想做飯的時候泡一桶，省事。”
“這哪是省事的味道，這比伙房燉的羊肉還香。”
伙房老兵在旁邊假裝沒聽見。蘇素玉又讓人把火腿腸和滷蛋分下去，一人一根腸一個蛋，泡在面裡一塊兒吃。虎皮鳳爪也一人一個，泡在麵湯裡軟軟的，咬一口全是膠原。
她又說了句，“吃不飽的伙房蒸了饅頭，用麵湯蘸饅頭吃。〞
頭一回吃泡麵的將士們全都愣住了——有人小心翼翼地喝了口湯瞪大了眼，有人把火腿腸咬了一口，“這腸怎麼這麼嫩。”有人把虎皮鳳爪啃得連骨頭都要嚼兩口才捨得吐。郭平端著一桶面蹲在地上吃得不抬頭，吃到一半停下來看著桶裡的面，“唉呀！臣以前吃的都是什麼玩意兒，真是不能比呀！〞
等大家都吃上了，蘇素玉才端著自己那桶面回了御輦。她坐在軟榻上慢慢地吃著，吃完把空桶擱在旁邊。帳簾被人從外面掀開了——那日松站在門口，換了身乾淨的藏藍便袍，長髮用一根銀簪在頭頂束了個利落的髻，整個人清清爽爽，跟平時在草原上編辮子的模樣判若兩人。
蘇素玉看了他一眼，“你沒吃麵嗎？”
“沒有！待會再吃。”
“你倒是入鄉隨俗得快，連頭髮都改成中原樣式了。”
那日松在她旁邊坐下來，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臣早就是凌雲人了，入鄉隨俗是應該的。”頓了頓，“臣有件事想跟陛下說。”
”說來聽聽！”
“大家都有孩子——裴昱有，紀武有，沈放有，就臣沒有。能給臣也生一個嗎？臣想當爹。”
蘇素玉看著他。這些日子每回進空間陳娘子都會端避子湯給她，她不想再懷了，己經有了那麼多個孩子。可那日松跟著她從車師一路走到現在，從來沒跟她要過什麼。這是頭一回。她沉默了好一陣，“好，只生這一胎，以後不能再要求了。”
那日松嘴角那抹弧度一點一點地放大——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笑，是真的咧開嘴笑了，笑得眼睛都彎起來了，“一胎足矣！”
“你別高興太早，得先讓陳娘子停了避子湯才行。〞
那日松把她圈進懷裡，低頭在她眉心上親了一下，“不急，臣等。”頓了頓又在她耳邊補了一句——不過今晚先練練。
蘇素玉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你剛才不是說要孩子嗎，怎麼又變成練練了。〞
那日松把她放倒在軟榻上，三兩下就把她衣裳剝乾淨了，低頭吻上去，手也沒閒著。蘇素玉被他弄得渾身發軟，罵了他一句，然後罵聲就變了調。
過了很久，那日松伏在她身上大口喘氣，汗珠從他額角滑下來滴在她鎖骨上。他低頭把那滴汗親掉了，然後下來了。把她圈進懷裡，手擱在她小腹上，掌心滾燙。蘇素玉閉著眼說，“你這回倒是沒有翻來覆去地折騰。〞
“陛下，這是沒餵飽嗎？”
“不是……”話沒說完，嘴就被含住了，一路往下，停在胸口很久，首到她受不了啦！才繼續往下，一個鯉魚翻身又覆上去了，御攆都晃動了，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蘇素玉臉上通紅，額頭冒汗，緊緊抱著那日松的精腰，眼神迷離，嘴裡不停的喊著，“夫君，夫君，我難受！我要你……！”
“夫人，夫人，我的心肝！”御輦都要散了，被子枕頭全掉地上了。隨著男人的低吼才平息下來。兩個人緊緊的抱在一起，像要把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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