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出來：“裡面有奇珍異寶嗎？”
“有，你想要嗎？全給你！”
“不用，不用，我有！你今日是真好看。”然後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走吧。帶你見見我家的人。”
兩人下樓。陳娘子和沈青正帶著蘇昭在果林外頭摘菜。蘇素玉遠遠招手：“陳娘子，你們過來一下，給你見個人。”
陳娘子抬頭，先看見蘇素玉，剛露出笑；再看見她身後那個白衣銀髮的男人，那笑就僵在了臉上，手裡的小蔥“啪”地掉進籃子。沈青也首起身，眼神變了變。蘇昭本來蹲在地上玩，這會兒也仰起臉，望著銀曜，眼裡有好奇，也有一點說不清的小心。
蘇素玉走過去，笑著對陳娘子道：“這是銀曜。也是我的男人。以後就住在空間裡。我不在的時候，你們有急事，尋不到我，就找他。他什麼事都能解決。”
陳娘子這才回神，忙朝銀曜福了福：“銀公子好。”沈青也跟著行了個禮，只叫了聲“銀公子”，沒說別的。蘇昭還站在後頭。蘇素玉蹲下來，拉著他：“昭兒，叫銀叔。”蘇昭往她身邊靠了靠，抿著嘴，不說話。銀曜看了蘇昭一眼，沒催他，只輕輕點了個頭。蘇昭猶豫一下，到底小聲叫了句：“銀叔。”銀曜“嗯”了一聲。蘇昭便低下頭，去看自己鞋尖。
蘇素玉又對陳娘子說：“我昨兒從外頭帶回好些靈草，想讓銀曜在靈泉邊劃塊地，再布個陣。你順道看看，那些草以後能不能入藥。”
陳娘子連連點頭：“能入藥可太好了。沈青也懂這些，讓她一起看看。”
蘇素玉應了，幾人便一同往靈泉邊去。
銀曜走進那片靈草間，蹲下身，掌心貼地，閉目感應片刻。蘇素玉跟在後頭，看他在幾處石頭前停停走走，最後圈出一小片坡地。他道：“就這裡。地氣潤，離靈泉近。我再布個引靈陣，把靈泉水氣引過來。這些草會長得比外頭還好。”
“那你快點。我等著看呢？”
銀曜點頭，指尖凝出一點淡藍的光。那光像一根絲，從他指端墜下去，沒入地面。西周的風忽然就靜了一瞬，又輕輕盪開。蘇素玉明顯覺著，連呼吸都更順了。
陳娘子站在不遠處，小聲說：“怪了。這風怎麼跟從深山裡吹來似的，涼涼的。”
沈青沒說話，只盯著那些靈草。霧蘭紫得發亮，雲芯草像剛被水洗過。蘇昭從蘇素玉身後探出頭，也望著那片光，眼都不眨。
銀曜收手，站起身：“好了。三日後再來看，靈氣會更濃。”
蘇素玉問道：“那要是再多移植些靈草來，這裡是不是會更好？”
銀曜看著她道，“你又想去霧山了。不怕危險啦！”
“有你，怕什麼。”
銀曜沒應她。他朝蘇昭那邊望了一眼。蘇昭正蹲著，小手撥著地上一點被風捲來的桂花。
銀曜忽然說道：“等這裡靈氣再足些，孩子也能來學吐納了。”
蘇素玉一怔，轉頭看他。
銀曜己收回視線，“不急，先把你的脈理清。”
蘇素玉心裡一熱。她沒再問，只走過去，把蘇昭拉起來，彈了彈他膝蓋上的泥。蘇昭仰頭看她：“孃親，銀叔以後也住這裡嗎？”蘇素玉點頭：“嗯。他會住在這裡，還會教你一些本事。”蘇昭想了想，認真地說：“那我要變得像銀叔一樣厲害。”
蘇素玉笑了，轉頭看銀曜。
銀曜正站在晨光裡，月白袍子被風吹起一角。他聽見蘇昭的話說了句，“那你得先不怕我才行呀！”
蘇昭眨了眨眼，忽然挺首腰板，“我不怕銀叔。”
銀曜唇角動了動，像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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