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玉把杯子遞到他嘴邊：“嚐嚐。這叫珍珠奶茶。”
慕容寒淵低頭喝了一口，眉頭微挑：“這味道倒新鮮。比草原上的甜些。”他嚼到一顆小珠子，愣了一下，“這小東西還挺彈。”
“人家叫波霸，名字霸氣吧！”
慕容寒淵低頭又看了一眼杯底，懶懶道：“波霸？這名字好。就是少了點白的，多了點黑。”
蘇素玉拿胳膊肘撞他：“你又想到哪裡去了。”
慕容寒淵一臉無辜：“我說的是牛乳。牛乳是白的，這珠子是黑的，不是少點白嗎？”
蘇素玉說不過他，夾起一塊蛋糕送到他嘴邊：“再嚐嚐這個。御廚剛做出來的，你給點意見。”
慕容寒淵就著她的筷子咬了一口，慢慢吃完，才道：“這個我愛吃。以後天天給我留一塊。”
蘇素玉嬌嗔道，“好，以後讓御膳房天天給你做。”
“還是夫人心疼我。”然後又小聲道，“晚上為夫好好滿足夫人一下。”
幾個小宮女在廊下聽得面紅耳赤，又不敢笑，只好假裝專心擦柱子。劉御廚手一抖，差點把裱花的小銀刀掉進奶油碗裡。蘇素玉瞪了慕容寒淵一眼，到底沒忍住，笑了出來：“你怎麼越來越不要臉了。”
慕容寒淵認真道：“要臉做什麼？要你就夠了。”
蘇素玉徹底不想跟他說話了，轉身對劉御廚說：“把做出來的吃食給宮人們分分，大家都嚐嚐。”劉御廚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帶著徒弟們忙活去了。御膳房上下一片歡騰，小宮女小太監捧著蛋糕，笑得眼睛都彎了。
劉御廚連聲說：“陛下，這蛋糕和奶茶若是拿出去賣，怕是要把京城的點心鋪子都比下去。”
蘇素玉靠在椅背上，端著一杯奶茶，看著滿院子人忙得熱氣騰騰，心裡忽然就踏實了。她想到了以後。京城先開兩家試點，西街和城南各盤一間鋪面。夥計從玲瓏閣調，制服統一做。以後做大了，再推廣到全國。種茶的要擴產，養牛養羊的要供奶，老百姓有事做，有錢賺，家裡才安穩。她這個女皇當得，也算把現代商業那一套搬到了古代。
她正想得入神，慕容寒淵伸手過來，把她嘴角沾的奶油輕輕抹掉。他的指腹在她唇角多停了一瞬，才慢慢收回去。
“又在想什麼呢？”他問。
蘇素玉笑了笑：“在想以後。等全國都開上奶茶店，人人手裡都有一杯，那日子才叫甜。”
慕容寒淵低頭看著她，眉眼溫柔：“我的玉兒最能幹了。”
蘇素玉笑了出來：“嘴越來越甜了，有什麼目的？”
“有，想天天陪在你身邊。”他低聲說，手臂己經攬上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我忙了一天，就盼著回來跟你坐坐。朝堂上那些事，再煩，只要看見你，都散了。”
蘇素玉沒再推他。她低頭喝了一口奶茶，又把杯子往他那邊遞了遞。慕容寒淵就著她的手又喝了一口，這才鬆開她，理了理她鬢邊被風吹亂的髮絲：“走吧，回去歇歇。”
蘇素玉抬頭看他：“好，正好有事跟你說。”
“好，邊走邊說。”
院外傳來幾聲晚歸的鳥鳴，襯著裡頭小宮女們壓低的笑聲，像把這一日的甜都收進了風裡。蘇素玉偏頭看他，心想這輩子的甜，大概就是從這杯奶茶開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