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尋也說道:“我也不願,我不想和大家分開。”
甦醒更首接:“誰愛當誰當,反正我要跟著孃親。”
慕容瑾和慕容瑜也搖頭:“我們不適合當儲君。”
蘇昊也開口道:“我要跟孃親修煉,以後保護孃親。”
蘇朔最小:“我要和哥哥們一起。”
七個孩子,沒一個肯留。蘇素玉心裡又暖又澀。她看著他們,輕聲說:“孃親也想把你們都帶在身邊。可凌雲國剛剛才統一下來,百姓們剛過上好日子。我們都走了,百姓怎麼辦?這天下又會變成一盤散沙。到那時,外頭的人打進來,或者自家人先鬧起來,咱們這些年的仗就白打了。你們忍心嗎?”
孩子們都不說話了。蘇念低下頭,小聲說:“不忍心。”
蘇素玉道:“所以必須有人留下。不單單是坐這把椅子,是要替孃親守住這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太平日子。讓百姓有衣可穿,有地可住,有飯吃,有書念。等孃親回來,看見的還是一個完整的凌雲國。”
蘇念抬頭,眼睛紅了:“孃親,我明白了。”
蘇素玉問:“那你說說,怎麼才算是一個好皇帝?”
蘇念低頭想了想:“要愛民,要守土,要善待兄弟。不用小聰明,不興大兵戈。百姓有飯吃,孩子有書讀。不因一己好惡亂法度,不以猜忌傷忠臣。若能如此,才配坐那把椅子。”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小聲補了句,“孃親,我好像自己跳進去了。”
殿裡靜默片刻,隨即裴昱沒忍住,笑出聲來。那日松更是拍著桌子笑:“這傻孩子,自己挖的坑,自己跳得倒快!”
蘇尋和甦醒也跟著笑,被蘇念瞪了一眼,又趕緊憋住。蘇素玉又好笑又心酸,走過去摸摸蘇唸的頭:“不是你跳進去。是這坑,本來就在你腳下。你躲不掉。”
她又看向蕭玄夜:“蕭玄夜,蘇念留下,你也得留下。你父子二人在外,一定要把百姓的疾苦放在第一位。朝中大事,不可因私廢公。朕推行下來的新政,便民鋪子、學堂、醫館、製冰坊,一樣都不能斷。你們要沿著這條路,一步一步落到實處。”
蕭玄夜看著蘇念,好一會兒,才輕聲道:“好。我們父子留下。你放心去修你的仙,這天下,我們替你守好。”
蘇念也點頭:“孃親放心,我會跟著爹好好學。把新政一道一道推行下去。讓百姓過得更加的富足。”
蘇素玉眼眶發熱,笑著“嗯”了一聲。
她轉向紀武:“紀武,你性子最穩,要不你也留在外面,幫他們父子一把?”
紀武臉上原本沒什麼表情,一聽這話,幾乎立刻開口:“不要。我不要。我要跟你進空間。”他頓了頓,難得地多說了句,“我留在外頭,只會天天想你。”
裴昱在旁邊小聲笑道:“難得紀武這呆子說這麼長的一句。”
蘇素玉也被紀武這一下弄得沒繃住,笑了出來:“好。那就不留你。”
呼延烈端起酒碗,朝蕭玄夜舉了舉:“蕭兄,外面的擔子重,我們敬你一碗。”
蕭玄夜端起碗,和呼延烈碰了一下,一飲而盡。慕容寒淵也倒滿酒,“這天下就交給你們父子了。”
那日松把酒碗往桌上一頓:“兄弟,我們在空間裡等你們。”
蕭玄夜笑了笑:“我只怕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蘇素玉走過去,“不會的,我一定會來接你們父子的。相信我。”
這一夜,大家把話說開,反而踏實。蘇素玉坐在燈下,看著眼前這些人,忽然覺得,這龍椅不過是張椅子。真正的江山,是他們這些人,心還在一處。她舉起杯,輕聲說道:“為了凌雲國,也為了我們。”眾人齊齊舉碗。殿外月光如霜,夜風穿過宮牆,把桂花香送了進來。蘇素玉仰頭飲盡杯中酒,心裡生出一個極堅定的念頭。她要讓空間變成真正的家。讓她的男人,她的孩子,都能在那裡面活得長久。這條路,她不僅要走,還要走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