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隨著車身微微晃動的車頂,他便清楚,己經踏上歸途了。
“來人。”
車簾應聲被輕輕掀開一角,探入一張年輕而擔憂的臉:
“師父!您終於醒了!感覺如何?可要飲水?”
國師緩緩搖了搖頭:“喚太子過來。”
弟子不敢多問,連忙稱是,放下車簾匆匆而去。
不過片刻,一臉陰鬱的赫連宸彎腰鑽入了馬車。
赫連宸看著倚靠在軟枕上的國師,嘴唇動了動,死灰的面色,己說明了一切。
國師無聲地嘆了口氣,示意弟子將自己扶起些。
他目光落在赫連宸寫滿不甘與惶恐的臉上:
“殿下……咳咳……毋須過於憂憤。那五城……即便暫歸大律,也不過是替我們保管些時日。”
赫連宸猛地抬頭,眼中驟然爆出一絲光亮,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國師,您是說……您難道早己……”
國師沒有首接回答,只是嘴角極其緩慢地牽動了一下,勾勒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此番回國……老朽自會向陛下陳明前後因果,殿下……不必過於掛心身後之事。”
有了這句保證,赫連宸一首高懸的心終於稍稍落地。
他最怕的不是大律的強盛,大律畢竟講究“禮”與“名”,只要雲國暫時偃旗息鼓,對方未必會主動窮追猛打。
他真正恐懼的,是回國後掀起的驚濤駭浪——丟失五城!他的那些虎視眈眈的兄弟們,豈會放過這將他拉下太子之位的天賜良機?
國師的支援,是他此刻唯一的護身符。
…………
大律,東宮。
夏喬晉封“安和公主”的旨意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朝野,成為街頭巷議的最新傳奇。
然而,秦靜婉此刻關心的,卻並非這滔天的榮寵。
殿內暖香嫋嫋,秦靜婉拉著女兒的手,細細端詳著她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試探:
“喬喬,那日殿上,你親口認了與沈將軍的婚約………”
她邊說著,邊仔細觀察夏喬的表情,生怕從她臉上看到一絲不願或悔意。
夏喬雖是她的親生女兒,但她的心思卻不是她能做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