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娘抬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丫頭,這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
心中卻是又酸又軟,知道女兒是在寬慰自己。
“不過,”陳月娘的神色又認真起來,握住夏喬的手,
“喬喬,這玉佩你收好。爹孃把它給你,不是非要你去尋親不可。是覺得這東西該物歸原主。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要不要找,什麼時候找,都憑你自己的心意。爹孃……永遠在這兒。”
夏喬看著她眼中毫無保留的慈愛與支援,心頭暖流湧動,她將玉佩貼身收好,用力點點頭:
“嗯,我知道了,娘。謝謝您跟爹。”
這一夜,夏喬輾轉難眠。
次日夏喬首接去了仁和堂。
許留山正在後院晾曬藥材,見她來了,只抬了抬眼皮:“秦家小子今天如何?”
“脈象平穩,只是元氣還虛,需慢慢溫補。”夏喬走到師父身邊,拿起簸箕幫忙,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
“師父……您那天問我,可曾怪您不告知秦家身份。徒兒現在想問……秦家,是不是與徒兒的身世有關?”
許留山晾藥的動作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看向自己的子弟。
少女的眼中有疑惑,有不安,有隱隱的期盼。
前世的夏喬從來沒有期盼過這些,她覺得孤兒就也孤兒,這樣也挺好的。
但是這一世,她在夏家人身上感受到前世所未有過的溫暖,這讓她有些沉迷。
如果秦靜婉真的是她的親生母親,哪怕是自己不跟他們相認。
夏家都己經跟她們給綁到了一條船上。
良久,許留山長長嘆了一口氣。
“喬喬,”他沒有首接回答,只是指了指旁邊的石凳,“坐下,陪師父曬會兒太陽。”
夏喬依言坐下,日光暖暖地鋪在青石板上。
許留山從藥架旁緩緩踱過來,目光越過院牆,彷彿回到了了十五年:
“那年京城劇變,太子被誣陷謀逆,皇上一怒之下要將太子一脈斬首,我師父也就是大律國師——在御前跪了三天三夜,才勉強保住太子性命,改為幽禁。”
他的聲音沉下來:“可那些人怎麼會善罷甘休,他們趁皇上的旨意還沒有下,血洗了東宮。太子一家下落不明。”
夏喬屏住呼吸。
“後來師父夜觀星象,說太子的生機在南方。我便辭別師門,一路南行,最終在這雲水鎮落腳。”
許留山頓了頓:“我在雲水鎮待了三年,也沒有尋到師父所說的天機,我打算放棄的時候,你來了。”
夏喬的手指微微蜷緊。
“我自幼隨師父出入宮禁,年長太子幾歲,他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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