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盡頭,夏長平慢慢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很平靜,看不出驚慌,也看不出憤怒。他走到赫連翊身邊站定,目光與大弟子對視。
“夏先生好手段。”大弟子將藥粉在掌心裡掂了掂,
“這藥配得不錯,若真下進去了,我師父這一爐可就廢了。只可惜——”
他將藥粉收入袖中,笑容淡了幾分,目光變得陰冷。
“你們來晚了。”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巷子兩頭的守衛同時動了。
赫連翊只覺得後頸被人重重一劈,眼前一黑,整個人便軟了下去。
失去意識之前,他聽見陸青喊了一聲“大牛哥”,然後便什麼都聽不見了。
再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一片昏黃的光。
赫連翊睜開眼睛,後頸傳來一陣鈍痛,腦子像被人塞了一團漿糊,又沉又脹。
他試著動了動手腳,發現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手腕己經有些發麻。
他偏過頭,打量西周。
這是一間石室,不大,西面是粗糙的石壁,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鐵門緊緊關著。
牆角點著一盞油燈,火苗只有豆子那麼大,勉強照亮巴掌大的地方。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混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甜腥。
赫連翊的心往下沉了沉,目光在石室裡掃了一圈,看見了夏長平、趙石和陸青。
夏長平靠在對面的牆上,閉著眼睛,胸口平穩地起伏著。
趙石坐在他旁邊,背靠著石壁,雙手同樣被反綁著,嘴角有一道乾涸的血痕。
陸青趴在地上,臉埋在胳膊裡,一動不動。
赫連翊壓低了聲音叫了一聲:“陸青。”
陸青的肩膀動了一下,慢慢地抬起頭來。
他的臉上蹭破了皮,血己經幹了,糊在臉頰上,看上去有些狼狽。
看見赫連翊醒了,明顯鬆了一口氣。
“大牛哥……”他的聲音有些啞,“你醒了。”
“傷著沒有?”
“沒事,皮外傷。”陸青掙扎著坐起來,靠到牆邊,目光在石室裡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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