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秦月和夏長樂帶著孩子走了進來。
秦月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襦裙,外面罩著件薄披風
他們回京之後,基本上都住在公主府,偶爾才會回夏家大宅聚一聚。
今日難得回來,還帶著孩子,陳月娘遠遠看見就高興得合不攏嘴。
夏長樂跟在後面,一手抱著他們的兒子夏承予,
夏承予趴在父親肩頭,手裡攥著一串糖葫蘆,吃得滿嘴通紅。
含糊著把所有人都喊了個遍。
秦月走過來,在夏喬身邊坐下,笑著問:“這胎快了吧?還有多久?”
“兩個多月吧。”夏喬摸了摸肚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正好是在立秋之後。
“秋天好,不冷不熱,坐月子舒服。”
秦月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院子裡那群瘋跑的孩子,嘆了口氣,
“你們家予諾可真厲害,你看看,把一群小子管得服服帖帖的。我家這個,就知道吃。”
她指了指夏長樂懷裡的夏承予,那孩子正把最後一顆糖葫蘆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滿足地眯著眼睛,完全不知道他娘正在嫌棄他。
夏喬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夏承予的臉蛋:
“能吃是福,予諾小時候這樣。你看她現在,跑得多歡實。”
秦月看著院子裡那個帶頭衝鋒的粉紅色小身影,又看了看自己懷裡這個只知道吃的小胖子,幽幽地嘆了口氣:“但願吧。”
秦月在戰場上傷了身子,回來之後,夏喬給她調養了整整兩年多,才生下了夏承予。
那兩年裡,秦月喝過的藥比飯還多,紮了無數針,吃盡苦頭。
而生下承予之後,她的肚子便再沒了動靜。
如今看著夏喬又挺起了肚子,秦月心裡說不羨慕是假的。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往夏喬肚子上瞟了好幾回,嘴上雖然沒說什麼,可那眼底的渴望,怎麼都藏不住。
夏喬放下茶盞,輕輕握住秦月的手:
“三嫂,你之前生承予的時候己經吃盡了苦頭。眼下你這身子,再生二胎,你會吃不消的。”
秦月被她這麼一說,臉上有些掛不住,耳尖微微泛紅,低聲道:
“我知道……我就是……就是看著你懷孕,心裡癢癢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長樂也不讓我再生了,說我要是再提這事,他就搬到書房去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