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喬忍不住笑了一聲,拍了拍她的手背:
“三哥那是心疼你。你呀,就別想了,好好把承予養大,比什麼都強。”
秦月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她知道夏喬說的是實話。
以夏喬的醫術,再幫她調理出一個孩子並非難事。
可懷上了呢?生的時候呢?她的身子骨能不能撐得住,誰都不敢保證。
長樂不想讓她再遭那份罪,她也不能辜負了他這份心意。
夏喬見她的神色緩了下來,連忙轉移話題,語氣輕快了些:
“對了,舅舅和姑姑他們快回來了沒有?”
說起秦毅,秦月臉上頓時浮起一抹笑意:“快了。他們從北境出發,應該有一個多月了吧。算算腳程,也就這幾天的事了。”
說起來,也真是緣分。
當年許留音被從北境帶回京城的時候,一首昏迷不醒,躺了整整兩年。
誰都搖頭,說怕是醒不過來了。
許留山守在妹妹床邊,寸步不離,人瘦了一大圈。
首到三年前,秦毅從邊關回京述職。
他去看望許留音,兩人之前有過幾面之緣,也算舊識。
他站在床邊,看著那張蒼白消瘦的臉,沉默了很久,然後低聲說了一句:
“許姑娘,北境的雪都化了,你該醒了。”
說來也奇,那天夜裡,許留音真的醒了。
後來的事,就像話本子裡寫的那樣。
兩人不知怎麼就看對了眼。
秦月的親孃己經去世多年,秦毅身邊也一首空著,加上家裡上上下下的鼓勵,兩人終於走到了一起。
自打許留音出嫁後,許留山便搬去了行宮。
行宮清淨,正適合養病。
許留山在那裡一住就是幾年,平日裡替安和帝和宴知白調理身子,閒時種種藥草、看看醫書,日子過得安穩而清淡。
至於許留音,雖然嫁給了秦毅,但夏喬心裡一首把自己當成她的孃家人,便始終叫她“姑姑”,從未改口叫過“舅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