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彥章的笑聲戛然而止。
夏喬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
“還有一件事——據我所知,長明會可沒教過你半點真本事。這些年,他們除了利用你、給你畫餅,還給過你什麼好處?給過你家族什麼好處?如今你被軟禁在宮中,他們可曾派人來救你?”
這番話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地剜在溫彥章心口上。
他的臉色從灰敗變得鐵青,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夏喬說的,全是事實。
長明會只承諾事成之後帶他修煉、讓他長生不老,可實際的好處,半點都沒有。
反倒是他,年復一年地往長明會送銀子,供他們購買靈石。
“你看看你,現在是不是像條死狗一樣,被我們關在這裡,連一丁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夏喬的聲音像釘子一樣釘進他的腦子裡,
“你替長明會賣命了幾十年,到頭來,他們管過你嗎?你被關了二十多天,他們可曾派人來救你?可曾給你遞過一句話?”
溫彥章想反駁,想罵回去,可他說不出話來。
因為夏喬說的都是真的。
他替長明會做了那麼多事,甚至對長公主下毒。
他以為自己是長明會不可或缺的功臣,以為事成之後長生不老指日可待。
可現在他被關在這裡,像一條被主人丟棄的老狗,連一句問候都沒有等到。
夏喬蹲下身,與他平視,“溫彥章,你讀書幾十年,當官幾十年,到頭來連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一個只會讓你往外掏錢、從不給你任何回報的組織,會在事成之後兌現承諾?你信嗎?”
溫彥章的身體猛地一顫。
是啊,他信嗎?
他其實從來都不信。
他只是不敢不信。
他己經在長明會這條船上沉了太久,久到連回頭都不敢想。
他只能不斷地告訴自己,再堅持一下,再付出一些,總有一天會等到回報。
可那一天,從來沒有來過。
“你手裡還有長明會的什麼線索?他們的老巢在哪裡?他們的頭目是誰?他們為什麼要大律的龍脈之氣?”夏喬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輕得像是在哄孩子。
“溫大人,你現在唯一的路,就是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溫彥章抬起頭,看著夏喬那雙清亮,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