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我……我說了……你能保我不死?”
夏喬站起身,“我不能保證你不死。”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但我可以保證,如果你不說,你一定會死。而且——你的家族,你的子孫,都會因為你而萬劫不復。”
溫彥章的臉色徹底白了,他的身體開始發抖。
他閉上眼睛,開始思量夏喬的話。
良久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
“我說……我什麼都說……只求你……放過我的家人……”
夏喬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那就看你說出來的東西,值不值這個價了。”
溫彥章低下頭,雙手撐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是在哭,還是在笑。
良久後,他終於開了口:
“長明會的總壇,不在京城,不在青州,而在蜀地—青城山深處。那是一片人跡罕至的崇山峻嶺,常年雲霧繚繞,外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他們以一座廢棄的道觀為掩護,在地下修建了龐大的密室和陣法,我每年都要去一次青城山,名義上是回鄉祭祖,實則是向長明會彙報朝中動向,並送去大批銀錢物資。”
夏喬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青城山。
那是皇祖母楊靜瑜信中提到的地方.
原來長明會的老巢,就在那裡。
溫彥章繼續往下說道:
“長明會的人,不修武道,不煉內功,他們修的是——符,他們的會長.....“
溫彥章抬起頭,看著夏喬,眼睛裡滿是恐懼——不是對夏喬的恐懼,而是對那個人的恐懼。
“我……我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
“每次見面,他都戴著面具,穿著黑袍,只露出一雙眼睛。他的聲音經過特殊處理,分不清男女老幼。我只知道他自稱‘會長’,修為深不可測。我曾經親眼看見他,隨手畫了一道符,便將一頭猛虎化為血水……”
夏喬的呼吸微微一滯。
隨手一道符,化猛虎為血水——這種力量,己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溫彥章繼續說道:“會長很少露面,平時總壇的事務由三位長老打理,那三位長老平時以丹藥維持容貌,看起來不過西五十歲,實際年齡可能己經超過百歲。”
“長明會之所以覬覦大律的龍脈之氣,是因為龍脈之氣是天地間最純淨的靈力源泉,對符修的修煉有莫大好處。會長卡在某個瓶頸上百年,急需龍脈之氣突破。”
“一旦突破,他的修為將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屆時別說大律,整個天下都可能落入長明會的掌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