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什麼都沒有。
只有黑暗,無邊的黑暗。
她覺得自己像是一滴水落進了大海,找不到方向。
可她沒有放棄,一遍又一遍地運轉口訣,將意念從丹田引向西肢百骸,又從西肢百骸引回丹田。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一個時辰——她的意識深處忽然閃過一道微弱的光。
那光極淡,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她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
是來自她的身體內部,某個她從未觸及過的、深藏的角落。
夏喬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有感覺了?”沈妄低聲問。
夏喬點了點頭,將那股感覺描述了一遍。
沈妄聽完,也盤膝坐下,按照同樣的方法開始冥想。
他的內力比夏喬厚,進入狀態也更快,不到一刻鐘便感應到了那道微弱的光。
夏長樂是最後一個,他內力和悟性也不如夏喬和沈妄,試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勉強摸到一點門檻,可他並不氣餒,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嘗試。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白天研讀筆記,晚上修煉內觀法。
陳月娘帶著沈予諾和阿昭,儘量不打擾他們。
沈予諾雖然不知道大人在做什麼,但她很懂事,每次路過門口都踮著腳尖,生怕發出聲響驚擾了爹孃。
第五天晚上,夏喬終於成功地將那道微弱的光從丹田引到了指尖。
她睜開眼,看著指尖那一縷若有若無的、淡金色的靈氣,心跳快得像擂鼓。
沈妄和夏長樂湊過來看,兩個人的眼睛都亮了。
“這就是靈氣?”夏長樂的聲音有些發顫。
“應該是。”夏喬將那一縷靈氣收回體內,翻開筆記,找到關於煉氣期修煉的那一頁,
“皇祖母說,煉氣期分為十二層,前三層最難,因為要從無到有,在體內開闢出一條靈氣運轉的經脈。一旦打通了第一條經脈,後面的就會容易一些。”
“那我們現在算是第幾層?”沈妄問。
夏喬搖了搖頭:“還不算層。我們只是感應到了靈氣,還沒能將它引入經脈運轉。皇祖母說,這一步叫‘引氣入體’,是煉氣期的第一道門檻。快的幾個月,慢的一兩年,甚至有的人一輩子都跨不過去。”
夏長樂的臉色有些發苦:“幾個月?我們哪有那麼多時間?”
夏喬看了他一眼,目光沉穩:“急也沒用,慢慢來,總比什麼沒有強。”
夏長樂嘆了口氣,不再說話,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