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願意承認,可此刻,他再也騙不了自己。
“前輩?”沈予諾抬起頭,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臉,有些擔心,“你沒事吧?要不要坐下休息——”
“我沒事。”赫連翊的聲音有些啞,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寸一寸地看。
從眉眼到鼻樑,從鼻樑到嘴唇,然後移到她的耳側。
他的呼吸突然然一滯。
沈予諾的耳後,有一顆小小的、淡紅色的胎記。
形狀像一片花瓣,極小,極淡,不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見過這顆胎記。在斬月的耳後。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形狀,一模一樣的顏色。
“怎麼了?”沈予諾察覺到他的異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後,“有什麼東西嗎?”
赫連翊沒有回答。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上那顆胎記。
沈予諾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指尖冰涼,帶著微微的顫抖,像是觸碰了什麼珍貴得不敢用力碰的東西。
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前輩……?”
赫連翊收回手,轉過身,背對著她。
“你娘在哪裡?”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我去見她。”
沈予諾被他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一頭霧水,但還是點了點頭:“孃親在後面的藥房裡,我帶你過去。”
沈予諾走在前面,赫連翊跟在她身後。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沈予諾幾次想回頭問他怎麼了,都忍住了。
藥房在府邸的最深處,是一間獨立的院落,還沒走近,便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藥香。
沈予諾推開門,朝裡面喊了一聲:“孃親,有人來找你。”
夏喬正蹲在藥架前整理藥材,頭也沒抬:“誰啊?”
“是我。”赫連翊的聲音從沈予諾身後傳來。
夏喬的手猛地一頓,抬起頭,看見赫連翊的瞬間,愣了一下。
“赫連前輩?”她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目光在赫連翊和沈予諾之間來回轉了一圈,“你怎麼來了?”
“我有話問你。”赫連翊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不容置疑。
夏喬沉默了一瞬,看向沈予諾:“諾諾,你先出去。”
沈予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乖乖轉身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