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藏了，我都看見你懷裡的瓶子了！”
眾人你一下我一下，七手八腳，頃刻間便把祈師兄身上的東西搶了個精光。
祈師兄被壓在最底下，聲音從縫隙裡漏出來：“我沒有獨吞！我是打算分的！真的！你們聽我說……”
赫連翊看著那副亂成一團的場面，抬手扶了一下額。
他側頭看向沈予諾，眼神里帶著一層“我也拿他們沒辦法”的無奈：
“往後在凌霄閣，你這個師妹的地位，怕是要比我高了。”
沈予諾耳朵微微一紅：“翊哥哥，你怎麼也取笑我，我這不是不好意思讓大家白幫忙嘛！”
赫連翊抬手在她發頂輕輕按了一下：“我知道，逗你的。”
看著眾人鬧得差不多了，赫連翊清了清嗓子：
“好了，都別鬧了。分完東西，吃完晚飯，有空的繼續來幫忙。”
話音剛落，幾個弟子便搶著應道：“沈師妹，我有空！吃完飯就回來！”
“我天天都有空！”
“我辟穀，不用吃，我現在就去！”
藏書閣裡一下子又熱鬧起來。
有人開始重新挽袖子，有人把剛合上的書又翻開
有了符紙和丹藥的加持，大家看得更賣力，更認真了，
眾人一首忙到子時才陸續散去。
第二日沈予諾踏入藏書閣時，裡面己經有人在了。
見她進門，幾個人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朝她點頭招呼：“沈師妹，早。”
她一一應過，走到自己慣常坐的那張長案前，她坐下來，拿起面前那本還沒看完的書，繼續往下翻。
六天就這樣過去了。
書架上的書一本一本被翻過、合上、放回原處。
那摞被他們反覆翻看的書冊，從一人多高漸漸矮下去，到第七天時，己經只剩下最後一列書還立在書架盡頭。
沈予諾抬頭看了一眼那列書，心裡忽然沉了一下。
她不敢想——若是這一排翻完，仍然什麼都沒有，那接下來又該如何往前邁出下一步。
赫連翊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側，伸手攬住她的肩：“天無絕人之路。”
沈予諾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跟著他一起，走到那列書架前，
可翻完最後一本書時，仍然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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