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正殿裡的殷無極己經做出了決定。
他站起來,將書卷合上,從架子上取了一件玄色外袍披在身上,大步朝殿外走去。
他要去截住楊靜瑜。
這枚棋子放出去太久了,久到他幾乎要以為她己經死了。
如今她重新出現在玉符的感應範圍內,不管她有何目的,他都要親自把她攥回手裡。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側頭對守在外面的管事說了一句:“告訴大長老,這幾日正殿的事務由她暫理。我出去一趟,三五日便回。”
管事應聲去了。
殷無極沒有驚動更多人的,獨自沿著甬道出了長明會的山門。
訊息傳到大長老那邊的時候,她正坐在案前把玩一枚陳舊的符牌。
聽了管事的傳話,她點了點頭,說了一句“知道了”,便讓管事退下了。
當天夜裡,夏喬被大長老召了過去。
傳話的弟子只說了“大長老讓你去一趟”,沒有說緣由。
夏喬跟在傳話弟子身後,來到了大長老的石室,夏喬在門口站了一瞬,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大長老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夏喬推門進去,低著頭站在門口恭恭敬敬地問了一聲:“大長老找小的來,有什麼吩咐?”
大長老沒有立刻答話,她目光落在夏喬身上,從上到下將她看了一遍:“你叫夏五丫?”
“是。”
“這個名字是你自己取的,還是別人替你取的?”
夏喬微微一怔,面上卻沒有露出什麼:“回大長老,是父母取的,從前在家時排行老五,便叫了五丫。”
大長老沉默了一會兒,伸手從案頭暗格裡取出一張紙來,放在桌面上推向前。
“夏喬,雲水鎮人,家中行五,八年前失蹤。”
夏喬的目光掃到那行字的時候,瞳孔幾不可見地縮了一下。
大長老將她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好一會兒後將拿起桌面上那張紙,湊到旁邊的燈焰上。
火舌舔上來,紙頁邊緣先是一卷,然後迅速燃成一小片灰燼:“我沒有告訴他你在這裡。”
夏喬微微抬了抬眼,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大長老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你在長明會潛藏了八年,一定有你的目的。我只問你一件事——你是不是來對付他的?”
夏喬在沉默中站了很久,才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大長老靠回椅背上,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去吧,這幾日正殿你照常當值。殷無極出去了,短則三五日,長則七八日才回。你該做什麼做什麼,不必特意來向我稟報,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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