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改制的事定下來之後,朱十八以為自己能鬆口氣。
結果第二天一早,王虎就派人來催,說無線電報的粉末檢波器又出了新問題,讓他趕緊過去看看。
他剛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碗就走。
藍沁怡急忙喊道:“夫君,帶兩個包子路上吃吧。”
朱十八首接抓了兩個包子,邊走邊啃。
最近他忙得那叫一個腳不沾地。
銀行的事要盯著,軍隊改制的事要跟進,無線電報要攻關,格致院的教學進度要過問。
還有鐵軌、電報線、海軍學堂、寶船廠,哪一件都不能落下。
朱十八有時候覺得自己像個陀螺,被一根無形的鞭子抽著,不停地轉。
停下來就會倒,倒了就起不來。
工研院裡,老張蹲在工作臺前,面前擺著一堆玻璃管和金屬粉末。
老李站在天線下面,手裡拿著一個本子,在記錄資料。
老趙坐在角落裡,面前是一堆彈簧和齒輪。
王虎站在車間中間,手裡拿著一份清單,正在核對零件。
“郡王,您來了。”王虎迎上來,把清單遞給他,“粉末檢波器的靈敏度提上去了一點,但離您要的距離還差得遠。老張試了好幾種金屬粉末的配比,但訊號還是不穩定,忽強忽弱。”
朱十八接過清單,掃了一眼,走到老張旁邊蹲下來,拿起一根玻璃管對著燈看了看。
金屬粉末填得很均勻,電極的位置也準確。
他放下玻璃管,問了一句:“天線的高度呢?”
老李從天線那邊走過來,翻開本子:“回郡王,臣試了不同的高度,從一丈到十幾丈都試過。越高訊號越強,但高到一定程度就沒有明顯變化了。”
朱十八想了想,又問了一句:“天線的材質呢?銅的試過了,鐵的試過了,有沒有試過銀的?”
老李愣了一下:“銀的?郡王,那也太貴了。”
朱十八道:“貴也要試,咱們現在還差那點銀子嗎?先試一小段,看看效果。效果好,再考慮成本。”
老李應了,轉身去庫房領銀絲。
朱十八又看向老趙:“線圈的圈數重新算了嗎?”
老趙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過來:“郡王,臣算了好幾遍,總覺得不對,您看看。”
朱十八接過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
他看了一遍,指著其中一行說:“這裡,電容的值算錯了。你用的是以前的公式,無線電報的線圈和有線電報的不一樣,公式也要換。”
他拿起筆,在紙上重新算了一遍,把正確的數字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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