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休整有一段時日的使團再次踏上了啟程之路。
鄴城百姓聽聞世子要走,紛紛堵在了周府門前,想要當面感謝鄴城的恩人。
如若不是一百虎豹騎開路,恐怕使團光出城就得花個三天三夜。鄴城百姓看著身材魁梧,騎著高頭大馬的虎豹騎,心中充滿了敬畏,這就是北境最精銳的虎豹騎!
陳將軍讓鄴城士卒站成兩排,將情緒激動的鄴城百姓攔在道路兩側,中間留出三騎並排的道路。
伴隨著一百虎豹騎同行而過,只見一名身穿白衣氣宇軒昂的俊俏青年昂首騎馬而來,身側的抱劍黑衣青年同樣氣度不凡,緊隨其後的便是三輛裝飾奢華的馬車。
陳將軍在看到白衣青年出了周府門時,率先單膝跪地抱拳朗聲道:“末將陳夕照恭送世子出城!”
此話一齣人群瞬間沸騰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白衣青年身上。
“他便是世子?!”一名中年漢子聲音顫抖道。
“果然相由心生,光看面相就是大好人。”一名少女仰慕道。
不知是誰帶的頭率先跪倒在地,對著白衣青年磕頭道:“世子大恩,鄴城百姓沒齒難忘,恭送世子出城!”
有一人帶頭,剩餘百姓也紛紛跪倒在地,齊聲道:“恭送世子出城!”
白衣青年所過之處,百姓無不伏地不起,士卒紛紛單膝跪地。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張正神色複雜自語道:“如此為國為民之人,此去龍城真是可惜了。”
寧柔長公主對馬車外的動靜充耳不聞閉目養神。一旁掀開車簾一角偷看的翠兒神情仰慕道:“真威風啊!就連陛下也沒有如此高的威望。”
聞言,寧柔微微蹙眉:“莫要妄議陛下,你怕是活夠了。”
翠兒放下車簾,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這不是隻有我們主僕二人嘛。”
寧柔也掀開車簾一角,看著街道齊齊跪倒在地的百姓,神色複雜道:“如此俠義之人,如若死在了朝廷之爭確實可惜。”
鄴城位於北境的中心,使團一路南下,差不多一旬時間來到了北境的邊緣黃沙鎮。出了黃沙鎮便來到了龍陽九洲之一的劍洲了。
使團距離黃沙鎮僅有一里路時,王莽看著在風沙中若隱若現的黃沙鎮突然開口道:“徐兄可曾聽聞過思過崖?”
聞言,一旁的面癱臉徐寒卿搖頭道:“不曾聽過,但是聽名字應該是某個宗門的禁地。”
王莽聞言有些失望,江湖這麼大要去找一個宗門禁地談何容易?況且這次要一路隨使團南下也不好擅自行動。
龍陽每個城鎮都會設立衛所,區別於邊境的守軍,衛所的作用主要是維護城中秩序同時兼有抵禦外敵的職能。衛所的最高長官便是指揮使,而先前鄴城的陳夕照便是這個職位。只不過鄴城情況比較複雜,除了鄴城的衛所守軍外,鎮北王還將五千邊關精銳士卒給周老將軍帶走了,所以周老將軍不僅是鄴城手握實權的知府同時還掌控著鄴城的軍權。
衛所的兵力不等,如若像是鄴城這種大城,便有五千多人,而較小的城鎮則只有千餘人。衛所的最高指揮是總指揮使,總指揮使的下面則是千戶,千戶下面還有百戶,百戶下面則是總旗。這些職位分別對應著邊關守軍的校尉、千夫長以及屯長。
黃沙鎮作為邊陲小鎮,設立的千人衛所,最高指揮官是一名千戶,而城中大小事務則由黃沙鎮的知縣去處理。
黃沙鎮作為北境與劍洲的交界處,此地的勢力尤為複雜。當地的江湖勢力盤根交錯,官府知縣和千戶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所以只要那群江湖人士做的不是太過火,都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黃沙鎮作為劍洲和北境的交匯處所以沒有設立城牆,使團在小鎮的邊緣處安營紮寨了,沒有選擇進城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