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兄弟們在這湊合休整一晚,給馬兒喂點精飼料,明日上午在動身。”王莽對著身側的屯長吩咐道。
“末將遵命。”精壯的漢子領命後讓一百虎豹騎快速將隨行帳篷搭建起來,開始準備伙食。
王莽看了眼走下馬車的寧柔公主,笑著走了過去。
“娘子估計趕路也趕乏了,不如隨夫君去往城中客棧休息一晚?”王莽神情自然道。
不遠處的張正聞言快步遠離,寧柔公主身側的翠兒則捂嘴憋笑。
寧柔清冷的臉上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紅暈,充滿殺意的美眸狠狠瞪了一眼王莽。
怡然不懼的王莽賤兮兮笑道:“娘子,夫君這可是為你好,如若娘子不去,那夫君可就自己去享受軟榻了。”
寧柔公主思忖再三,心中暗道:“這小子表面看起來輕浮,卻都是為了掩人耳目藏鋒守挫,不是傳聞中的好色之徒,況且老孃我五品修為害怕他一個三品?”
權衡利弊後,寧柔笑面如花道:“既然世子都盛情邀請了,我豈能掃了這雅興。”
一旁默默看熱鬧的徐寒卿開口道:“需要我同去嗎?”
王莽和寧柔幾乎是同時開口:“不需要!”
徐寒卿聞言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倚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似乎覺得剛剛反應有些不妥,又看了眼周邊士卒臉上一副我懂的神情,寧柔公主趕忙找補道:“一座小城罷了,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危險,我一人便可保護好世子。”
王莽臉上絲毫沒有被輕視的不悅,滿臉驕傲道:“還是夫人對我好,你們都學著點,娶媳婦就得娶這樣的,你們就羨慕去吧。”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毫無架子的王莽己經和軍中很多士卒都成為了朋友,所以這些士卒私下便沒有那麼拘謹。在聽到王莽大言不慚的話後,有幾名士卒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
“論修為世子可能不算很厲害,但是若要論不要臉,世子敢稱第二就無人敢稱第一,就如東海武帝城的黃埔龍一般 ,明明是天下第一高手卻自稱第二,但他稱第二便無人敢稱第一。”一名士卒小聲嘀咕道。
一旁閉目養神的徐寒卿耳廓微動,武者的超強聽覺讓他無意捕捉到剛剛士卒的對話。
徐寒卿緩緩睜開眼,衝著剛剛士卒淡淡道:“黃老怪崛起於一甲子前,那時的武帝城叫白帝城,後來因為黃老怪在那定居才改名武帝城。黃老怪其實不是真無敵,只不過是那名前輩自折劍於城頭,這才讓黃老怪穩居江湖第一高手。”
剛剛言語計程車卒連忙追問:“敢問大人,那名前輩是何人?”
“一甲子前江湖第一劍仙李守禕。”徐寒卿孤傲的臉上露出罕見的嚮往。
“就是說出那句,天不生我李守禕,劍道萬古如長夜的李劍仙?”寧柔詫異道。
“正是,這件事在江湖中不算什麼隱秘,殿下只是久居宮中,不知曉也正常。”徐寒卿說道。
“很難想象能說出這句話的人,在劍道上的造詣到底是何等地步。”寧柔輕聲道。
徐寒卿聞言苦笑道:“我六歲便練劍,劍一入手便人劍合一,被譽為徐家百年來少有的天才,十歲便熟讀天下劍譜一招一劍早己達到返璞歸真,十八歲入六品小宗師,就算是在龍陽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就算是妖孽如我,也不敢妄議自己在劍道的領悟能達到李劍仙的十分之一。”
一旁的王莽適時補刀:“看看,剛剛誰說在厚顏無恥領域我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依我看徐兄的不要臉程度不在本世子之下。”
徐寒卿沒有理會王莽,而是繼續正色道:“首到我入小宗師境界,才敢觀摩李劍仙早年遊歷江湖時親自寫的一幅字,想要領悟字中劍意,卻發現那股劍意竟然遠勝我數倍數十倍乃至數百倍,初看時只覺自己如那井底之蛙抬頭見月,等我領悟其中劍意一兩分時,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是那一粒蜉蝣見青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