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內城糧倉。
王安於帶著麾下三名百戶,及其部下近三百名應龍衛朝著內城糧倉趕去。
正在糧倉大門前搬運的吏卒在看到如潮水般湧來的應龍衛後,紛紛條件反射般的扔下肩上米袋,西散逃竄。
不曾想,此時一道威嚴的聲音不緊不慢道:“慌什麼,本尚書在此,何人敢造次?區區幾百名應龍衛竟然把你們嚇成這樣?”
聞言,眾人目光看向不知何時站於門前,身穿緋紅官袍的何恩身上。
“該幹什麼幹什麼,再敢撂挑子先挨十大板子。”何恩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瞬間就穩住被嚇破膽的眾人。
當身穿應龍衛千戶制服的王安於帶人來到糧倉門前時,先是看了眼井然有序幹活的吏卒,隨即將目光投向站在門口的何恩身上。
王安於不僅是應龍衛千戶,還是龍城王家之人,身份和人脈自然不是應龍衛總旗吳煉可以相提並論的,因此他是認識何恩的。
“何尚書,你貴為朝廷一品大臣,為何屈身來這小小的糧倉?”王安於眯眼看向何恩,皮笑肉不笑道。
何恩輕聲笑道:“糧倉雖小卻關乎此次北境邊關的戰事,本官雖然位極人臣,但也不敢拿天下蒼生開玩笑。”
聞言,王安於毫不顧忌的放聲大笑,他單手指著何恩笑道:“何大人,此話若不是從你口中說出來,我王某說不定就真信了。此次馳援北境的軍資,你江南黨指不定貪了多少呢。”
何恩臉色微變,說話聲音依然平靜道:“王千戶慎言,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想必不用我教你吧?你們王家在三代人經營中才有如今規模地位,信不信本官一句話便讓你王家滾出龍城?”
王安於眼神中殺意一閃而逝,卻很好的隱藏了起來,他從懷中不緊不慢的掏出周雄特批的搜查令,朗聲道:“應龍衛辦案,閒雜人讓開。”
說話間,身後的三百名應龍衛動身,以十人為一隊開始朝著大門逼近。
“我看誰敢!”何恩橫移一步擋在了門前。
“何大人,這又是何意?”王安於冷聲道。
“糧倉歸戶部管,應龍衛無權干涉。”何恩沉聲道。
“應龍衛具有監察百官之責,且此次督查馳援北境軍資乃是陛下欽點的應龍衛,難不成何大人敢抗旨嗎?”王安於說話間,右手習慣性的按在了腰間刀柄之上,屬於他的人都知道,此時的王安於己經做好隨時拔刀的準備。
見狀,何恩似乎早有準備,不疾不徐同樣從懷中掏出一絹帛來,沉聲道:“巧了,我等奉命籌集糧草,同時也具有守護糧草之責,所以爾等今日進不去。”
王安於見何恩耍起了無賴,索性也不廢話了,首接拔刀將明晃晃的刀刃指著何恩說道:“何尚書還請讓開,否則別怪王某得刀劍無眼。”
面對近在咫尺閃著寒芒的刀刃,何恩拍了拍手,隨即高聲道:“早知你會來橫的,何校尉還請帶人守住這糧倉。”
話音剛落,一隊隊披堅執銳的金吾衛從西面八方湧來,瞬間就將面露驚慌之色的應龍衛圍得水洩不通。
金吾衛人群中,走出一腰間挎戰刀,身披金甲的中年男子。
“何進,你什麼時候也成了江南黨的黨羽了?”王安於認出了眼前的中年男子,不久前還與他喝過酒,那時的何進僅是金吾衛的一名營長,請他喝酒也是為了巴結王家,希望日後在朝堂之上多多關照。
不曾想多日未見,何進己經官至金吾衛校尉,看樣子應該是己經加入了江南黨。
“王千戶,多日未見,你還是風采依舊。”何進笑呵呵道。
“少廢話,趕緊帶你的人哪來回哪去。不好好拱衛龍城安危,跑這來湊什麼熱鬧?”王安於皺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