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校尉是我找陛下借來的,為的就是保證此次糧草的安全。”何恩笑道。
王安於聞言,臉色一沉,隨即說道:“這糧倉王某今日是查定了,阻攔應龍衛辦案者,斬!”
此話一齣,現場頓時一陣騷動,人人自危起來。
何恩盯著王安於面容許久,隨即嘆了一口氣,他緩緩湊近到王安於耳邊小聲說道:“王千戶這又是何苦呢?你一個紈絝子弟學什麼民族大義?你們王家祖上三代積累才有如今成就,今日如若一步錯,王家百年基業將會付之一炬。”
王安於正色道:“王某平日裡雖放蕩了些,但在家國大事面前不敢馬虎,民族大義之前,王某就算拼死也要捍衛。”
聞言,何恩緩緩退後數步,首至拉開足夠安全的距離後,他才緩緩說道:“何校尉,應龍衛王安於帶人慾焚燒龍陽糧倉,你來此護衛,如若成功誅殺縱火之賊,可是大功一件。”
此話一齣,何進臉色大變,這是要他將眼前的三百應龍衛全殲於此。
王安於眯眼看向何恩,神色冷漠道:“你當真敢將我們三百人全都誅殺在此?就算是陛下平白無故在龍城殺三百人也是舉世皆驚的事情,何況你一戶部尚書?”
何恩面色平靜道:“風雨欲來,暴雨來臨前發生的任何事情在暴風雨到來之後都將變得微不足道,或許幾百年之後,今日之事會載入史冊,只不過你王安於是民族罪人罷了。”
“何校尉,為何還不動手?”何恩看向猶豫不決的何進厲聲道。
何進聞言,不再猶豫,牙一咬,心一橫,拔出腰間戰刀,朗聲道:“金吾衛聽令,隨本校尉誅殺逆賊!”
何進身為右金吾衛校尉,手握三千帶甲精銳,此時三千對三百,又是有甲對無甲,基本上是一邊倒的局面,說一句單方面的屠殺也不為過。
平日裡威風凜凜,讓文武百官畏懼的應龍衛,此時在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應龍衛手中,毫無抵抗之力。
三百應龍衛幾乎是在第一輪的弩箭齊發中便死傷過半,緊接著結成方陣,手持長戟的應龍衛在互相配合之下,化成戰場絞肉機緩緩推進,不斷壓縮著這夥應龍衛的空間,每踏出一步便會有應龍衛被長戟貫穿胸膛,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片刻之後,慘叫聲戛然而止,數十個方陣將僅存的應龍衛壓縮在半徑不足三米的包圍圈之中。
此時應龍衛的倖存之人有西,三名百戶以及身為應龍衛千戶的王安於。
王安於看著身前堆積成小山的昔日袍澤屍體,心中懊悔不己,如若不是自己擅作主張,瞞著周雄還偽造搜查令 ,僅帶自己麾下三百人來此,又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其實那日在教坊司,在得知吳煉的一隊人馬被人截殺之時,王安於便應該有所警覺,但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己經盲目自信了,再加上在此之前還未有人敢對應龍衛下殺手,這才導致王安於選擇隱瞞情況不報,擅作主張,自己帶人來此,入了江南黨的局。
三名應龍衛百戶皆是武夫五品,而王安於自己則是六品修為。
三名五品和一名六品,如若在平日裡絕對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但今日在訓練有素的三千金吾衛跟前,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更何況何進自身也是六品小宗師高手。
“王大人,你先走,我們三個掩護你。”
一名百戶說完便持應龍衛制式長刀,衝入面前的一個方陣之中。
憑藉著五品武夫的護體罡氣和銅皮鐵骨,再加上悍不畏死的衝勁,竟然真的將面前五十人組成的方陣衝散了,殺的十幾名應龍衛丟盔棄甲,當場身亡。
但很快這名陷陣的百戶便被如潮水般的應龍衛給埋了起來,他的刀都砍到捲刃了,身前屍體都堆成小山了,但金吾衛實在是太多了,如潮水般源源不絕。
在那名百戶一口氣完,換氣之時,一名金吾衛士卒抓準機會,長戟狠狠從其背後扎入,幾乎是瞬息間,那名應龍衛百戶便沒了呼吸。
武夫雖強,不入超凡終究是有極限的,而武夫的弱點便在其換氣瞬間,此時的護體罡氣和銅皮鐵骨皆會失效,肉身也就比普通人強一點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