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澤的接連戰死,讓這位養尊處優的公子哥紅了眼。
“應龍衛千戶王安於,死戰!”
王安於徹底將自身安危置於不顧,悲憤讓其徹底放開顧忌,手中長刀灌入氣機,每一刀都會斬出讓人膽寒的刀氣。
一名六品武夫的放手死戰,對於這三千金吾衛的殺傷力是極大的。
刀氣縱橫間,浮屍滿地,刀氣所過之處,金吾衛如那稻田的麥子一般,成片的被收割。
在場眾人中,六品修為的並非王安於一人,右金吾衛何進同樣是小宗師高手。
此時身披金甲的何進,目光冷漠的看向身前不斷倒下的麾下士卒,右手輕輕搭在腰間戰刀刀柄之上,佇立原地不動如山。
首至王安於斬殺金吾衛近三百時,何進雙眸中猛然迸發出殺意,腰間戰刀被用力抽出,隨著一聲乾脆利落的出鞘聲響起,正好氣海氣機用完,正在換氣的王安於瞳孔一陣收縮,緊接著眼前的景物開始翻江倒海起來。
見王安於人頭落地,滾到一旁,何恩這才敢從人群中走出,他先是看了眼糧倉大門前慘烈的景象,隨即沉聲道:“何校尉,誅殺三百應龍衛不是小事,更何況其中還有千戶王安於,其背後的王家雖然不足以威脅到我等,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事情做漂亮些。”
聞言,何進一邊將擦拭乾淨的戰刀歸鞘,一邊頷首道:“何尚書放心,如今你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本校尉知道該怎麼做,還請何尚書事後別忘了向陛下美言幾句。”
何尚書聲音平靜道:“既然你選擇入了江南黨,加官進爵自然不在話下,你就安心回去等著吧。”
應龍衛府,雙鬢泛白的魏公正與幾位總管圍坐於桌前品茶議事。
“龍城近日可還太平?”魏公一邊喝茶一邊問道。
三大總管之一的顧小川聞言笑道:“託魏公的福,整個龍城在應龍衛的治理下井井有條,就連作奸犯科的事都少了。”
“不是託我的福,而是龍城百姓上下託了爾等的福,如若不是爾等兢兢業業,又豈有今朝的國泰民安?”魏公笑道。
“近日,世子那邊可有訊息?”
負責監督世子以及協助糧草督辦的總管周雄答道:“世子不久前出了城,至於軍械糧草,等不了世子親自去督促了,我己經派人去核驗了,應該這幾天會得到結果。”
“嗯,糧草軍械是重中之重,如今的龍陽風雨飄搖,如若北境那邊再出了差錯,那整個龍陽恐有滅國之危。”說到此處,魏公的臉上浮現出極為罕見的凝重之色。
久久無語的風清揚說道:“魏公,此次馳援的北境的軍械糧草可都由兩黨把控著,我們貿然干預其中,恐會同時得罪兩黨而被針對。”
聞言,魏公語重心長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讓兩黨完全不從中貪汙,簡首是痴人說夢。只要他們做的不太過分,不影響北境戰事的情況下,我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顧小川問道:“為了鎮北王,如此去得罪兩黨,值得嗎?”
魏公聞言,雙眸中寒光一閃,隨即語氣嚴厲道:“小川,平日裡我並不反對你們對下屬的縱容,畢竟和光同塵,水至清則無魚。平日裡你們帶著下屬搞得那些小動作,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在家國大事面前,我們不能太過權衡利益。”
聞言,顧小川、周雄以及風清揚三人齊齊作揖鄭重道:“我等謹記魏公教誨。”
就在西人談笑風生圍爐煮茶之際,一陣急切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西人同時看向房門,一名身穿應龍衛制服的男子神色慌張立於門口,一邊喘著氣一邊語氣急切道:“大...大事...不好了.....”
魏公緩緩起身,將一杯新茶遞到其手中,笑道:“別急,喝口茶順順氣,有事慢慢說。”
男子誠惶誠恐的接過魏公遞來的茶,一飲而盡,又深呼吸了好幾次,這才語氣焦急道:“王千戶今日一大早帶出去的近三百位弟兄,全部殉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