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莽身形剛動之際,便察覺到那名應龍衛總旗跟了上來,但此時的他己經無心多想,不再壓制修為,五品巔峰的渾厚氣機充盈全身,一步踏出便至百米之外。
廖總旗見到這一幕,瞳孔不自覺的微微收縮,心中暗道:“好快的速度,此人的修為深不可測,恐不在我之下,亦或者是修煉了什麼身法的絕學。”
約莫半個時辰後,王莽從外城城東來到了城西。
城西往外十里地,有一村落,而名單上的最後三個名字便是這座村落的村民。
龍城外城的周邊有著不少村落,而這些村民大多數都以農作為生,但也有一些倒黴蛋的田地被地主士紳侵佔了,因此只能在外城或者內城另謀生路。
而村中讀過幾年私塾的村民,則大多選擇在內城官府謀一份吏員差事,俸銀雖不多,但一說是在內城公廨做事,多少還是有些面子的。
王莽立於村口,看了看手中名單的最後三人,分別是村頭的孔茂,以及村北角的劉玉虛和鄭濤。
片刻之後,王莽身形在原地逐漸消散,徒留一片虛影。
進村之後的王莽挨家挨戶排查,最終鎖定孔茂所在的住所,那是一間由土和樹子混合砌起來的土房子。
王莽輕輕一躍便翻過了低矮的土牆,院中一片狼藉,破舊的木門半掩著,在微風中不斷髮出“咯吱”聲。
見此情景,王莽臉色一沉,大步上前,徑首入了裡屋。
屋中點著昏暗的燭光,桌上有一碗稀粥和半碗鹹菜,卻不見孔茂的身影。
王莽用手輕輕摸了摸稀粥的碗壁,發現手中傳來陣陣溫熱。
“不好,劉玉虛和鄭濤有危險。”王莽心中一驚,當即奪門而出,朝著二人所在的村北一路狂奔。
此時的村北,一間亮著微弱燭光的茅草屋中,兩名身穿打滿補丁長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木桌前,舉杯對飲。
“都這個時辰了,為何孔兄還未至?”
狐狸臉的中年男子語氣疑惑道。
對座的圓臉漢子一邊喝著小酒,一邊用筷子指著盤中的菜,笑意盈盈道:“孔茂不來正好,今天的田雞抓的不多,再來一人還不夠吃。”
圓臉漢子是在武庫當吏員的劉玉虛,而狐狸眼中年男子則是在糧倉當吏員的鄭濤。
“我們兄弟三人從小玩到大,幾乎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雖沒有血緣關係,但卻勝似親兄弟。只是這天道不公啊,為何我們三人屢試不中,空有才華而無法施展,只能在這小小的武庫糧倉做那記賬的筆錄!”劉玉虛藉著酒精,發洩心中的不忿。
“如今這朝堂之上,又有幾人是憑藉真才實學做的官?還不是靠祖上廕庇。我們兄弟三人出身寒微,能在龍城謀一份差事己經實屬不易,就別再白日做夢了。”鄭濤無奈搖頭苦笑道,似乎是對如今的現狀己經認了命。
二人就著桌上的小菜,推杯換盞間竟然有些些許醉意。
劉玉虛從懷中掏出一泛黃的小本子,語氣低沉道:“鄭兄,你說找到我們的那人到底是誰,說話可作數?”
鄭濤醉眼惺忪道:“就算真如那人所言,事成之後給我們哥三人一個正經的官噹噹,我也無所謂。我之所以偷偷將糧倉的賬目記下來,更多的是看不慣江南黨那群人的所作所為。大敵當前,不想著如何報效國家,還在這裡貪汙軍糧,簡首是令人髮指。”
“可惜我等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我們說的話又有誰信呢?”鄭一邊搖頭苦笑,一邊將杯中的濁酒一飲而盡。
劉玉虛聞言,笑著將手中泛黃的小本子重新收入懷中,燈火闌珊中,他微微嘆息道:“是啊,北境若是失守了,就算給我們官當又能如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