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年倉庫的保管員呢?一個叫孫德發的。”王海繼續問道。
“孫德發?”大姐想了想,從一個本子上找到了名字,“哦,他還在,不過早就退休了,就住在廠子後面的家屬樓,三棟二單元401。”
王海將地址記下,道了聲謝,和高楓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家屬樓樓道里光線昏暗,堆滿了各種雜物。
兩人敲響了401的房門。
開門的是一個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的老人,他警惕地看著門口的兩個陌生人。
“你們找誰?”
“請問,是孫德發老師傅嗎?”王海客氣地問道。
老人點了點頭。
王海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證:“我們是省公安廳的,想跟您瞭解一些情況。”
聽到“公安廳”三個字,老人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他下意識地就想關門。
高楓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抵住了門。
他的動作不快,力道也不大,但那扇木門,卻紋絲不動。
“老師傅,我們就是問幾個問題,配合警方調查,是每個公民的義務。”王海的語氣依舊客氣,但話裡的分量卻不輕。
老人看了看高楓那張不帶任何表情的臉,最終還是放棄了抵抗,讓他們進了屋。
屋子不大,光線昏暗,空氣裡好像有一股常年不散的藥味。
王海開門見山:“孫師傅,我們想問問,1985年,你們廠裡是不是有一批從省裡調撥下來的特種鋼材?”
聽到“特種鋼材”西個字,孫德發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端著水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水灑了一地。
“我……我不記得了,太久了。”他低下頭,不敢看王海的眼睛。
“是嗎?”王海笑了笑,“那我們提醒提醒你,五噸,從省第二化工廠的賬上划走,這麼大一批物資,您作為當時的倉庫保管員,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孫德發不說話了,只是渾身發抖。
高楓忽然開口:“胡德民廠長,就是因為這批鋼材死的吧?”
孫德發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著高楓,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反應,己經說明了一切。
王海趁熱打鐵:“孫師傅,胡廠長一家三口的冤魂,可都看著呢。現在省廳要重查這個案子,你如果還想隱瞞,那就是包庇罪,是要坐牢的。”
“我……”孫德發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老淚縱橫,“我說,我全都說。”
“那批鋼材……是……是趙立國,是他……他帶著人來拉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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