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發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王海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李偉的電話。
電話那頭，李偉和劉勳剛剛從堆積如山的檔案裡，找到了那份只有出庫記錄，卻沒有入庫記錄的“幽靈”調撥單。
聽完王海的彙報，李偉拿著電話，半天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張己經泛黃的調撥單，看著最下方審批人一欄那龍飛鳳舞的簽名。
“趙立國”。
一起看似普通的經濟犯罪，背後竟然還牽扯著另一起更加血腥的滅門慘案。
……
專案組的辦公室。
窗外的天色己經徹底黑了，只有辦公桌上的幾盞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李偉臉上佈滿了震驚和憤怒。
“胡德民，十二年前第二化工廠的廠長，在那批鋼材失蹤後不久，全家三口，死於煤氣中毒。”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滅門……”劉勳說道，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一起看似普通的經濟犯罪，背後牽扯出的，先是十二年前省歌舞團首席舞蹈演員的離奇死亡，現在，又多了一樁更加血腥的滅門慘案。
“這個趙立國，他不是人，他是個魔鬼！”王海沒忍住，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現在怎麼辦？”高楓的目光投向李偉，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李偉走到白板前，看著上面那張由“1127”案延伸出來的，越來越龐大的人物關係網。
趙立國這個名字，像一隻盤踞在中心的毒蜘蛛，和他發生關聯的每一個人，似乎都走向了死亡。
白薇，因為掌握了他倒賣物資的證據，死了。
胡德民，因為不肯同流合汙，還想去舉報，全家被滅門。
這個案子，己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這件事，必須馬上向趙廳彙報。”劉勳站起身，表情嚴肅地說道，“這己經不是我們‘曲線救國’能扛下來的案子了。”
李偉點了點頭，他拿起桌上的外套，對眾人說道：“劉哥，你跟我一起去。其他人，先在這裡等著，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擅自行動。”
……
省廳大樓，五樓。
趙東來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當他聽完李偉和劉勳的彙報，那張一向沉穩的臉上，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沉默了很久，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一支接一支地抽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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