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軍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難道,這裡根本就不是案發現場?
就在他疑慮的瞬間,異變陡生。
就在客廳正中央,那片陳默之前停留過的木地板上,一片幽藍色的光芒,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那光芒很微弱,像夏夜裡的螢火蟲,在極致的黑暗中,卻顯得無比清晰,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美感。
“這……這是……”站在宋建軍身旁的小張,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
宋建軍也是瞳孔猛縮。
他看到,那片幽藍色的光芒,並不是雜亂無章的。
它呈現出噴濺狀,以沙發前的那片區域為中心,向著西周不規則的擴散。有幾滴藍色的光點,甚至濺到了對面的牆壁上,離地足有半米高。
那形態,像極了動脈被割開後,血液噴湧而出的樣子。
“呲……呲……”
陳默沒有停下,他繼續移動著腳步,手中的噴壺有節奏的噴灑著。
水霧所到之處,一幕幕讓宋建軍和他的隊員們永生難忘的景象,開始浮現。
從客廳中央那片最大的血跡開始,一條由無數光點組成的,寬約半米的拖拽痕跡,一首延伸到衛生間的門口。
那痕跡在衛生間門口中斷,然後,整個衛生間的地面,都亮了起來。
那是一片幾乎覆蓋了所有地磚的幽藍色光芒。
光芒最盛的地方,是地漏。
那幽藍色的光,彷彿一個正在尖叫的無聲漩渦,要將所有的罪惡和絕望,都吸進那黑暗的深淵裡。
“天……天哪……”年輕的刑警小張,聲音都在發顫。
宋建軍的喉嚨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幹了二十年刑警,勘查過無數血腥的現場。
但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如此震撼的一幕。
一個在表面看起來一塵不染,甚至散發著空氣清新劑香味的房間。
在魯米諾試劑的作用下,露出了它最原始,最猙獰的本來面目。
這裡不是什麼乾淨整潔的單身公寓。
這裡是一個屠宰場。
一個被兇手用極端的耐心和手段,清理得不留一絲痕跡的,人間屠場。
“嘩啦。”陳默拉開了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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