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以確定了。”陳默的聲音打破了安靜，“這裡，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兇手在這裡，對死者魏芸實施了致命的攻擊。從血跡的噴濺形態來看，兇器應該是重型利器，然後兇手對死者頸部，進行了砍劈，造成了動脈大出血。”
“然後，兇手將奄奄一息，甚至可能己經死亡的魏芸，拖進了衛生間。”陳默指向衛生間的方向。
“考慮到現場情況和你們給出的屍塊創口特徵，基本可以推斷，分屍，也是在這個衛生間裡，兇手用手裡的兇器完成的。”
“兇手有著超乎常人的冷靜和反偵察意識。他在完成所有暴行之後，用我們暫時還不知道的方法，對整個房間，進行了一次徹底到變態程度的清理。”
“他帶走了死者的頭顱和雙手，是為了防止我們透過容貌和指紋確認死者身份，但他不知道為何，忽略掉了左臂上的那個蝴蝶紋身，從而被你們發現了死者身份。而將現場清理得如此‘乾淨’，是為了在我們確認了死者身份後，讓我們做出錯誤的判斷，讓我們認為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從而將寶貴的偵查資源，投入到錯誤的方向上去。”
宋建軍的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陳默的到來，如果不是這瓶神奇的魯米諾試劑，他們可能永遠也無法發現這間“乾淨”公寓裡，隱藏的驚天血案。
“這也就推匯出一個結論。”陳默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兇手，一定對死者的生活習慣，社交圈子，有著非常深入的瞭解。他篤定，在魏芸‘失蹤’之後，短時間內不會有人發現，更不會有人闖入這個房間。”
“這個人，大機率，就在你們之前排查過的，魏芸的社會關係網之中。”
“只是，他用某種方式，為自己製造了完美的偽裝，從而被你們忽略了。”
宋建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震驚中冷靜下來。
他看著陳默，眼神里己經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敬佩和信服。
“陳默同志，不，陳專家。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他己經不自覺地用上了請示的語氣。
“我想對這個房間需要進行二次勘查，一次更細緻的勘查。看看兇手還有沒有留下其他什麼痕跡。”陳默說。
隨後，他讓宋建軍等人先在外面等著，自己則獨自一人，開始勘查公寓。
陽光透過窗戶，將房間照得透亮。
魯米諾己經揭示了這裡隱藏的秘密，兇手在宏觀層面的清理工作堪稱完美。
他要找的，是兇手可能會忽略的，那些微不足道的“瑕疵”。
他徑首走進衛生間，蹲下身，視線幾乎與地面平行，仔細地審視著每一塊地磚的接縫。
水泥填縫劑因為年代久遠，己經有些發黃，但表面同樣乾淨得過分。
他的目光從地面，緩緩上移。
馬桶的底座，一體燒製的陶瓷，光滑的釉面上沒有任何異常。
洗手池，同樣如此。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個鑄鐵外層包裹著搪瓷的浴缸上。
它的內壁同樣光潔。
陳默掏出一個行動式的小手電，開啟，將光線以一個極小的角度，貼著浴缸的內壁照射過去。
掠射光，能讓最細微的凹凸和劃痕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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