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專案組辦公室。
李偉和高楓己經出發了，陳默和姜雪也去往了監獄管理局。
王海則帶著人侯立新進行不間斷的監視。
辦公室裡，只剩下劉勳和分派給他的一個調查小組。
這個小組，是李偉從哈市市局特意要來的精銳，一共六個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
劉勳把白板，拉到了會議桌前。
他用手指點了點白板上“侯立新”這三個字，說：“一個靠倒騰二手家電起家的人，我不信他的第一桶金是乾淨的。”
“我們的任務，就是把他從一個街邊混子，到今天這個‘侯西爺’的發家史，一樁樁，一件件，全都給查清楚。”
“特別是十三年前，一九八五年，有人在機電廠偷走檔案，被打斷鎖骨的那個時間點。”
劉勳看著眾人，分配任務：“我們兵分兩路。老張，你帶兩個人，去市工商局、稅務局，把這個侯立新名下所有產業的註冊資訊、變更記錄、納稅情況，能查的都給我查一遍，特別是他那個‘西方電器’，我要知道他從哪年開始發跡的。”
一個年紀稍長的老刑警點了點頭。
“剩下的人，跟我走，我們去那個國營機電廠看看。”劉勳的語氣變得凝重。
……
九十年代末的國企改革浪潮，席捲了北原省的每一個角落。
曾經輝煌一時的國營機電廠，也沒能倖免。
如今，位於哈市郊區的老廠區，早己成了一片廢墟。巨大的廠房被拆得只剩下殘垣斷壁，鏽跡斑斑的鋼筋從水泥板裡伸出來，像一具被禿鷲啃食乾淨的骨架。
劉勳帶著人站在廢墟前，冷風打在臉上，生疼。
“廠子都沒了，上哪找人去？”一個年輕點的刑警看著眼前的景象，問道。
“廠子沒了，人還在……”劉勳從兜裡掏出一張哈市地圖，“我查過了，當年機電廠的職工宿舍區，就在這附近，叫‘紅星一村’和‘紅星二村’，現在是棚戶區改造的重點物件，大部分老工人都還住在那。”
劉勳指著地圖上的一片區域。
“走，我們去‘查戶口’。”
紅星一村。
這裡是城市裡被遺忘的角落，低矮的紅磚平房擠在一起，狹窄的衚衕裡到處都是煤渣和汙水。
劉勳他們幾個穿著便衣，但身上那股子警察特有的氣質，還是讓衚衕裡曬太陽的老頭老太太們，投來了警惕的目光。
調查進行得異常艱難。
對於十三年前的人和事，大部分人的記憶早己模糊。
“侯立新？沒聽過，我們廠裡好像沒這個人。”
“一九八五年？誰還記得廠裡那點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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