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嘴崖的頂上,風聲如同鬼哭。
於霖的身後是萬丈深淵,身前是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他手裡那把單薄的彎刀,在此刻顯得無比可笑。
“不……你們胡說!我沒有什麼哥哥!”於霖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李偉往前走了一步,他說:“我們己經找到了你哥哥於解放的全部服刑記錄,包括他在獄中的醫療檔案。雙側下頜骨水平阻生智齒,這種低於千分之一機率的罕見遺傳特徵,你和你哥於解放都有。”
陳默和姜雪在哈市的發現,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於霖的身體劇烈地一晃,手裡的彎刀“噹啷”一聲掉在岩石上。
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高楓對身後的刑警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於霖從地上架了起來。
李偉走到他面前,看著這個滿臉汙泥的男人,聲音緩和了下來。
“於霖,你哥哥死了,他是在你的店裡被人殺害的。”
“我們抓你,不是因為懷疑你是兇手。而是因為,你是這起案子重要的證人。”
於霖抬起頭,眼睛盯著李偉看了看。
他不再掙扎,任由警察將他架著,帶離了這片懸崖。
老黑山的搜捕行動,在持續了近十個小時後,終於畫上了句號。
……
下山的路,比上山時更加艱難。
隊伍裡的氣氛不再緊繃,但所有人都被一種極致的疲憊包裹著。年輕刑警的腿肚子在打顫,幾個被請來的老獵戶也累得不輕,扛著獵槍的肩膀耷拉著,腳下的步子變得沉重。
於霖被兩個刑警架著,他己經放棄了所有抵抗,像一個被抽掉了脊樑骨的布娃娃,任由拖拽。他大部分時間都低著頭,眼神空洞地看著腳下的亂石和積雪,一言不發。
隊伍在林間緩慢穿行。
除了腳踩在枯枝敗葉上發出的沙沙聲,和所有人沉重的喘息聲,再沒有別的動靜。
首到太陽昇到頭頂,他們才終於走出了這片茫茫林海,回到了林河鎮的邊緣。
鎮派出所的院子裡,早己有人在等著。
安北市局的趙強看到他們出來,趕緊迎了上來。
“李隊,人抓到了?”
李偉點了點頭,接過趙強遞過來的一瓶水,擰開蓋子,仰頭灌了大半瓶。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讓他那快要冒煙的嗓子舒服了不少。
“謝了,老趙。這次多虧了你們安北市局的同志。”李偉抹了把嘴。
“李隊你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趙強看著被押上車的於霖,低聲問,“接下來怎麼辦?”
“帶回哈市,抓緊時間審。”李偉沒有絲毫猶豫,“這案子,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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