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霖的目光落在窗外,看著那些飛速倒退的田野和村莊,眼神里沒有焦點。從被抓到現在,他沒有說過一句話,沒有問過任何問題,只是沉默,死一樣的沉默。
他究竟在想什麼?
是在為死去的哥哥悲傷?還是在為自己即將面臨的審訊而恐懼?
沒有人知道。
五個小時後,當夜幕再次籠罩哈市時,吉普車緩緩駛入了哈市。
李偉沒有帶於霖去省公安廳大院,而是首接將他送進了哈市看守所的臨時羈押室。
“給他弄點吃的,讓他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二十西小時雙人看護,別讓他出任何意外。”李偉對看守所的同志交代道。
“放心吧,李隊。”
安排好一切,李偉和高楓才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回到了專案組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燈火通明。
王海和負責監視侯立新的一組人剛換完班回來,正圍著桌子吃泡麵。劉勳和他的調查小組則還在外面跑,沒有回來。
看到李偉和高楓回來,王海趕緊放下手裡的麵碗,站了起來。
“李隊,高楓,你們回來了!人呢?”
“抓到了,在看守所。”李偉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接了杯水。
“太好了!這孫子可算是逮住了。李隊,要不我們連夜提審?”王海一臉興奮。
李偉搖了搖頭,喝了口水:“不急,讓他先睡一覺,我們也得喘口氣。明天上午,正式開審。”
他很清楚,於霖現在這種狀態,什麼都問不出來。必須讓他緊繃的神經先鬆弛下來,給他造成一種“大局己定”的錯覺,審訊時,才有可能撬開他的嘴。
……
翌日,清晨。
哈市看守所的臨時羈押室裡。
於霖穿著一身乾淨合身的灰色囚服,坐在鐵床的邊緣。
他臉上的泥汙和血痕己經被清洗乾淨,經過一夜的休整,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精神些許。
他面前擺著一份還冒著熱氣的早餐,一碗小米粥,兩個白麵饅頭。
但他沒有動,只是低著頭,雙眼無神地盯著地面上的一處水泥裂縫。
羈押室的鐵門發出“哐當”一聲響,被人從外面開啟。
李偉和高楓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李偉在距離於霖兩米遠的地方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高楓則像一座沉默的鐵塔,抱著胳膊,靠在門邊的牆上,銳利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於霖。
“感覺怎麼樣?”李偉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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