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鳴澤放下手裡的油條,語氣認真了一些:“如果你們真的活著從海溝裡出來了,那蛇岐八家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他們會發布最高級別的通緝令,全日本追殺你們三個人。”
“到那時候,學院那邊也幫不上忙,加圖索家族的人脈在蛇岐八家的地盤上也不好使。”
“所以呢?”路明非看著他。
“所以我給你們準備好了去處。”路鳴澤笑了笑,“一個蛇岐八家絕對找不到的地方。到了關鍵時候,你帶著那兩個拖油瓶去那裡避一避,等風頭過了再出來。”
“什麼地方?”
“保密。”路鳴澤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眨了眨眼睛,“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路明非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虛起眼睛:“又當謎語人。你就不能一次把話說清楚嗎?”
“說清楚了就不叫驚喜了嘛。”路鳴澤笑得眼睛彎彎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撒嬌似的得意。
路明非嘆了口氣,繼續低頭吃豆腐腦。
路鳴澤也不著急,拿起一根油條慢慢啃著,房間裡只剩下吃東西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路明非忽然覺得臉上傳來一點溫熱的觸感。
他抬起頭,路鳴澤己經湊到他面前,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飛快地退開,退到餐車後面,朝他揮了揮手。
“哥哥,我走啦。早餐記得吃完,別浪費。”
話音還沒落,路鳴澤的身影己經淡了下去,連帶著那輛餐車一起,像一層被風吹散的薄霧,消失在晨光裡。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窗外的蟬鳴聲回來了,街上的車聲回來了,走廊裡隱約的腳步聲也回來了。
一切恢復了正常,彷彿剛才那頓早餐、那個戴著廚師帽的少年,都只是一場夢。
路明非坐在床邊,維持著被親了一下的姿勢,愣了好幾秒。
他抬手摸了摸剛才被親到的那邊臉頰,表情有些複雜。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悠悠地開口,像是在對著空氣說話:“其實我想說的是,酒吞他們在日本這邊的勢力好像挺大的,說不定用不著你準備的地方……”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房間裡空蕩蕩的位置。
“……不過你人都走了,說這些也沒用了。”
他端起那碗還剩下小半碗的豆腐腦,把最後一口吃完,放下碗,看向窗外。
初夏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餐車曾經停過的地方,那裡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只有一片安靜的光。
他忽然笑了一下,低聲嘟囔了一句:“這小子,還是這麼愛耍寶。”
窗外,東京的早晨正在甦醒。
蟬聲漸起,街道上開始有行人走動。
路明非把空碗放回床頭櫃上,起身去洗漱,準備開始他在東京的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