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過多久,那股因艾蓮吸血過量帶來的眩暈感,就和車身的顛簸攪在一起,讓他紅眸裡的慍怒漸漸被昏沉取代。
鈴坐在車裡,視線時不時飄向窗外的林宇,忽然發現他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原本只是略帶蒼白的臉頰,此刻竟白得像紙,連唇色都淡得幾乎看不見,眼尾的紅痣在慘白的皮膚映襯下,顯得格外突兀。
甚至在貨車碾過一個大坑、車身猛地顛起時。
林宇的身體晃了晃,指尖攥著扶手的力道都鬆了一瞬,眼底還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眩暈,連目光都變得渙散,看什麼都像是蒙了層霧。
鈴連忙敲了敲車窗,語氣裡滿是擔憂:
“林宇!你臉色怎麼這麼白啊?是不是被風吹得不舒服,還是身體出什麼問題了?要不你趕緊進來,我和比利擠一擠就行!”
林宇聽到聲音,下意識地想挺首腰板,可剛一動,胃裡就翻江倒海,暈車的噁心感順著喉嚨往上湧。
林宇勉強抬手揉了揉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些,紅眸裡的眩暈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林宇只能扯出一個略顯勉強的笑,對著車裡的鈴擺了擺手,聲音被風吹得沙啞,還帶著點發飄的虛浮:
“沒事沒事,就是早上沒吃早飯,有點低血糖而己。你看我手裡還有顆糖,含著就好了。”
林宇說著還故意晃了晃掌心的草莓棒棒糖,只是指尖的輕微顫抖,還有那昏昏沉沉的眼神,還是沒逃過鈴的眼睛。
林宇心裡卻暗自叫苦。
這幾天跟逮著血袋似的,訓練完就拉著他吸血,吸得他頭暈眼花,如今再被貨車顛得七葷八素。
別說維持執事的優雅,就連站穩都快成了難事,要不是靠著迪迦的體質硬撐,他怕是早就栽下去了。
比利也從後視鏡裡瞥了眼林宇,大大咧咧地喊:“林宇哥,不行就別硬撐!我這有壓縮餅乾,扔給你墊墊肚子?”
“不用!”
林宇咬著牙回絕,話音剛落,又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
林宇連忙死死攥住扶手,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前的景物都在打轉。
鈴看著林宇逞強的樣子,雖然還是有些擔心,卻也沒再多問,只是默默讓比利把車速放慢了些,免得車身顛簸讓林宇更難受。
如果知道這件事的林宇肯定會說:鈴,你真是一個好人。
不久後,外環公路上——
貨車衝出新艾利都的封鎖線,駛入外環公路的瞬間,視野驟然開闊起來。
金黃的巖壁沿著公路向遠方延伸,藍天白雲下,彩色的空洞浮泡在天際若隱若現,路牌上的標識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鈴扒著車窗往外看,忍不住發出驚歎:“哇——好開闊呀!”
林宇掛在車外,被外環的風迎面吹著,卻絲毫沒緩解那股昏沉,反而讓暈車的感覺更甚。
林宇只覺得眼前的巖壁、浮泡都成了模糊的色塊,連抬眼的力氣都快沒了,紅眸裡的警惕也被暈意蓋過。
可就在這時,他的餘光瞥見了一道極淡的青藍色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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