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棠聽到立刻出發幾個字,眉頭皺了起來,她還沒有跟念兒商量呢。這一行去江南不知道要多久,念兒她能不能接受?
看出沈卿棠的顧慮,皇帝眉梢微微一揚,「你在擔心什麼?」
想到皇帝先前說的話,沈卿棠就已經猜到了謝靳言肯定是把他們之間的事情,包括念兒的身份都告訴皇帝了。只是現在皇帝還沒有挑明問念兒的存在,應該是謝靳言說過什麼話,所以皇帝才沒有提起念兒。
如果這時候自己主動提起念兒,那皇帝肯定會順水推舟,讓她送孩子進宮,讓人照看之類的。。。
思及此,沈卿棠搖了搖頭,然後跪在地上謝恩,「多謝陛下。」
皇帝擺了擺手,正要說話,元寶就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陛下,御林軍統領饒威來了。」
皇帝讓沈卿棠起來,然後朝眾人揮了揮手,讓他們退到一邊去。
謝靳言拉著沈卿棠往旁邊退了兩步,長公主和盛珏也退到另一邊,這時候一個身材高大身穿銀甲的中年男人大步從殿外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一個身材瘦弱,白髮蒼蒼的男人。
饒威行至殿前,跪下給皇帝行禮,「陛下,您讓臣找的人,找到了。」
他說完讓開腳步,讓身後的老人完全展露在皇帝面前,繼續道:「臣是在永安侯府的地牢中找到此人的。」
皇帝看著眼前臉色蒼白,頭髮雜亂,滿身汙垢的老人,眉頭皺了起來,「他?」
老人看了皇帝一眼,猛地垂下頭,然後跪在地上,瑟縮著不敢說話。
皇帝目光沉沉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沉聲問:「你是梁永軍?」
梁永軍搖頭,「我不是,我不是。」他抬起雙手做出抵擋的姿勢,低聲乞求道:「別打我,我不是梁永軍。。。你們放了我。。。」
看著梁永軍胡言亂語的模樣,皇帝坐直身子,看向饒威「這是怎麼回事?」
饒威朝皇帝抱拳道:「臣在永安侯府的地牢中找到他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的,這些年他好像一直在被人用刑,讓他忘記自己的身份。」
皇帝放在龍岸上的手捏緊成拳,冷聲道:「把他送回永安侯府去,派個太醫過去給他好生醫治。」
饒威應了一聲,上前扶起地上的梁永軍,往外走。
長公主看著梁永軍的模樣,臉色有些蒼白,「她才是真正的永安侯?」
皇帝頷首,「嗯。」
她眼眶一紅,聲音沙啞地問:「那那個假的是誰?」
「不知道,朕也不想知道。」提起這件事情,皇帝下頜緊繃,眼底盡是陰沉之色,「那人已經死了,被朕丟到亂葬崗去了。」
長公主深吸了口氣,然後抬眸看向皇帝,像是用了很大的勇氣,才問皇帝,「那乾孃當年。。。」
「是她,她給乾孃下了蠱。」皇帝咬了咬後槽牙,沉聲道:「不過她如今也不好過,她當年給乾孃下的蠱,朕今天也讓她吃了下去。」
長公主眼眶驟然變紅,她垂在身側的手捏緊成拳,聲音也有些沙啞,「臣妹想親自去一趟慈寧宮。」
「你想去便去。」皇帝朝她擺了擺手,說罷看向謝靳言,「事情宜早不宜遲,你們回去收拾行李,朕讓人準備船,你們就在楊柳河乘畫舫出城,在津州換乘前往江南的船。」
盛珏抱拳行禮,「臣領旨。」
謝靳言行禮道:「兒臣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