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棠剛想屈膝行禮,皇帝就抬手阻止了她,「好了,你們去吧,朕等你們好訊息。」
沈卿棠看向長公主,長公主輕笑,「別擔心,念兒有長樂帶著,不會出事的。」
沈卿棠咬了咬嘴唇,對長公主屈了屈膝,轉身跟著謝靳言他們離開皇宮。
長公主看著他們三人離去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將胸口那口濁氣吐了出來。
皇帝看著她惆悵的模樣,沉聲道:「你早就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又何必如此在意?」
「我只是恨她,不養我們,卻要殺了養育我們的人!」長公主回頭看著皇帝,眼淚從眼眶裡落出來,「當年父皇在外征戰,是乾孃護著我們,把我們養大,她卻對乾孃下那種毒手。以後我們要如何面對兄長和老國公?」
說到這裡,她咬了咬嘴唇,「而且,他們還將兄長的血脈調換,因此害死了大嫂。。。」
「以後咱們好好補償那孩子吧。」皇帝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片刻後,他才放下手看著長公主問,「朕的孫女,如今在你府上?」
長公主抿了抿嘴,「卿棠同意之前,皇兄你可別亂來。」
「她真是言兒的血脈?」
長公主當即沉了臉,她抬手擦了一下淚水,沉聲道:「兄長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覺得卿棠會騙言兒?還是說言兒他眼瞎,連自己的孩子都認不出來?」
皇帝瞧著長公主那護犢子的模樣,負手站了起來,「朕這不是確定一下嗎?畢竟那可是朕的第一個孫女啊。」
長公主抿嘴,「即便是你的第一個皇孫,她也是卿棠千辛萬苦生下來養大的孩子,你想讓她認祖歸宗,還是等著卿棠他們從江南迴來再說吧。」
她說罷抿了抿嘴,轉身往殿外走,「臣妹去慈寧宮一趟。」
皇帝看著長公主急切的背影,眼底一片深沉,半晌後,他收回目光,重新處理奏摺。
這時候元寶走上前,低聲問,「陛下,那慎刑司裡面那些宮人,如何處置?」
「凌遲。」皇帝頭也不抬的吐出兩個字。
元寶垂眸應了一聲是,弓著身往後退了幾步,才轉身快步往御書房外走去。
兩刻鐘後。
長公主一把推開慈寧宮的大門。
看著不過一上午的時間,就變得清冷蕭瑟的宮殿,她眼底沒有半點情緒,這就該是那個人的結局。
她抬步走進慈寧宮。
從皇帝他們離開之後就一直癱坐在地上的太后聽到腳步聲,猛地抬頭朝門口看來,看到是長公主,她眼睛一亮,急聲道:「乖女兒,快救救母后,你去求求你皇兄,讓他給母后找神醫。。。」
「救你?」長公主看著如一灘爛泥一樣坐在地上的太后,她沒有往太后那邊走,而是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長公主,「你害死了我乾孃,還想要我救你?」
「乾孃?」太后一怔,然後猛地抬手指著長公主,雙目猩紅地嘶聲吼道:「她不過是一個賤人!你們憑什麼眼裡只有她!我才是你們的母親!」
「你不是!」長公主眼神冰冷地看著太后,厲聲道:「從你不顧我們的死活,拋棄我們離開的時候,你就不是我們的母親了!」
「你住口!我就是你母親!」太后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大聲喊道:「無論你怎麼否認,你身上都流著我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