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靳言乾脆不理會盛珏了,他是害怕娶不到媳婦嗎?
他是害怕娶不到卿卿!
沈卿棠瞧著謝靳言那裝聾作啞的模樣,忍不住伸手去扯了扯他的衣袖。心情鬱悶的謝靳言一下就被她這個動作安撫到了,他放過手,用小手指勾住她的食指,對她笑了笑。
沈卿棠被他這個動作弄得臉一紅,猛地收回手。
太醫說了,他現在情緒不宜波動太大,所以她想著安撫一下他的情緒,他怎麼當著盛都督的面做出了勾手指這樣輕撫的動作來?
瞧著她面紅耳赤的模樣,謝靳言眼底露出笑意,卿卿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愛。
盛珏瞧著兩人的小動作,嘆了口氣,閉上眼睛養神。
他怎麼感覺自己過去十天的努力全都白費了呢?
馬車在是半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音,馬車裡的三人卻心思各異。
大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去,馬車在一處臨河的宅院前停下,盛珏率先先開車簾下車,站在青石板路上往四周看了一眼,小河兩邊是白牆黑瓦的高牆大院,院子外都鋪著青石板路,臨河的路邊還種著柳樹。
因為是夏日,河邊有不少孩童在嬉鬧玩水,河邊的階梯旁邊還坐著婦人在洗衣聊天,瞧著很是熱鬧。
這倒是和幾年前那個冬天,他來江南尋人的時候,看到的場景有些不同。
謝靳言也走了下來,看著幾年不見的故鄉,他眼底一片惆悵,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還會重踏故土。離開江南那天,他都以為,自己不會再回到這個讓他傷心的地方了。
想到曾經的種種,謝靳言深吸了口氣,轉身掀開車簾對著裡面的沈卿棠低聲道:「卿卿,過來。」
沈卿棠從車裡出來,站在馬車上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茂,幾年過去,這裡居然一點都沒有變。
牆還是白色的,瓦也還是黑色的,河水依然清澈,百姓依舊淳樸。
這裡的一切,並沒有因為少了他們,而發生任何的改變。
她的手指屈了屈,垂眸看向謝靳言朝她伸過來的手,將手放在他手掌中,沈卿棠踩在腳踏上,下了馬車。
「小姐!」
沈卿棠剛走下馬車,就聽到一個喜極而泣的聲音。
她猛地轉身朝對方看過去。
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白髮老者,正雙目發紅。神情激動地看著她。見她轉身,他顫顫巍巍地往她這邊走過來,「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沈卿棠鼻子驟然一酸,她抽回自己的手,疾步朝老人走過去。人還未走到老人面前,老人就已經屈膝朝她跪了下去,「小姐,老奴終於等到您了。」
沈卿棠連忙過去拖住福伯的手臂,聲音沙啞道:「福伯!您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福伯搖頭,「老爺夫人若是知道您回來,一定會很高興的。」
沈卿棠聽到福伯提起爹孃,強忍著的眼淚一下就從眼眶裡面滾落了出來,她把福伯扶起來,然後伸手去擦眼淚,「是我對不起爹孃。」
「老爺夫人不會怪您的,他們最希望的就是您能平安。」福伯也抬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不過,您回來了,就可以去祭拜他們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