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沈卿棠震驚地抬眸看著福伯,「爹孃。。。他們。。。。」
他們是畏罪自殺的朝廷要犯,死了之後都只會被扔到亂葬崗,她要去哪兒祭拜他們呢?
福伯抬眸看了一眼謝靳言,這兩日他也已經從那位叫晏青的公公口中知道了,他們姑爺的真實身份,他們這次來,就是替老爺翻案的,那他帶小姐去老爺和夫人墳前祭拜一下,應該沒問題的吧?
謝靳言看了一眼周圍往這邊看過來的百姓,蹙眉低聲道:「先進屋去吧,有什麼事情進屋再說。」
沈卿棠頷首,「好。」
福伯也一邊擦眼淚一邊笑著道:「瞧我糊塗了,小姐您這一路舟車勞頓,應該先休息一下的。」
一直恭敬地站在一旁的晏青立刻笑著上前,「沈娘子,您和王爺他們先進屋,行李奴才會和衛昭給您拿進去的。」
沈卿棠頷首道謝,然後跟著進了已經開啟房門的宅子。
進了宅子,福伯直接領著沈卿棠往前院的堂屋走去,進了堂屋,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沈卿棠磕頭,哭著道:「都是老奴無能,這些年都沒能找到小姐,害小姐您受了那麼多苦。」
謝靳言和盛珏瞧著這一幕,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默契地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這曾經的主僕。
沈卿棠蹲下身子去扶福伯,眼淚一滴一滴地不斷往下落,「是我不孝,這些年從未回來過。。。」
「老爺夫人當年也不希望您回來。」福伯抬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當年事發,老爺夫人是囑咐了老奴去找您的,是老奴沒有聽老爺夫人的話。。。」
沈卿棠扶著福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爹孃怎麼會。。。」
她不敢保證父親是一個愛民如子的好官,但是父親絕對不會貪汙受賄的,因為當年孃親經營的商鋪營收很高,說他們家是臨安首富都不為過。這也是為何,她爹只是小小的臨安知府,而她的生活卻從小優渥,甚至吃喝都是京城很多世家小姐都吃不到的貢品。
「一夜之間,老爺就被下了獄,夫人在老爺出事後,立刻吩咐老奴將她的生意都盤了出去,又給了老奴一封信,叫老奴去找您,但是老奴。。。」福伯說到這裡,忽然站起來轉身往旁邊的偏屋走去,沒一會兒他拿出一個不大不小的木箱子。
他把木箱子放在高几上開啟,然後顫顫巍巍地從手袖裡面掏出一把小鑰匙將箱子開啟,裡面是滿滿一箱子的銀票和一封信,信封的邊緣已經有些泛黃,但上面的封蠟還是完好的。
「老奴想著總有一日您會回來的。」福伯從裡面將信封拿出來交給沈卿棠,笑著道:「如今老奴將夫人留給您的東西交到您手上,老奴也算沒有辜負夫人的囑託,如今老奴算是死,也無憾了。」
沈卿棠看著全是萬兩面額的銀票和手中乖囡親啟的書信,捂著嘴泣不成聲。
當初她那樣傷了父親母親的心,母親的心中卻始終想著她的。
母親對她如此好,他們卻說,她不是母親生下來的孩子。
她捏著心蹲下身子,腦袋窩在膝蓋雙膝之間大哭出聲。
她當初說了那樣狠心的話,又做了那麼不孝的事,母親竟然在危難時刻還想著她的。
福伯瞧著沈卿棠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站在一邊也跟著擦淚。
盛珏和謝靳言兩人站在門口聽到裡面的哭聲,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很有默契地沒有進去安慰她。
他們知道,她現在需要的不是旁人的安慰。
而是可以宣洩情緒的時間和空間。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沈卿棠抬手擦了一下鼻涕和眼淚,然後蹲在那裡撕開信封,將裡面的信紙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