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世間薄情的男子,從來不止蕭玉沢一個。
江予淮看著她的表情,忽然笑了一聲,用摺扇在她眼前晃了晃:“好了好了,今天是你來給我母親看病的好日子,不說這些掃興的事,母親還在裡面等你呢,快進去吧。”
陸蕖華知道他是故意岔開話題,也不追問,朝他微微頷首,便轉身朝柴姝宜的院子走去。
柴姝宜的精神狀態比陸蕖華預想的還要好上許多。
她半倚在臨窗的軟榻上,手中正翻著一本嶺南風物誌。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眼中亮起一抹溫婉的光。
“小四來了。”她將書擱在膝上,朝陸蕖華招手,語氣親暱而自然,“快過來坐。”
陸蕖華規規矩矩行了禮,方才在榻邊的繡墩上坐下。
她的手指輕輕搭上柴姝宜的腕間,微垂眼簾。
脈象比之前平穩了許多,那股沉澀阻滯之感已散去大半。
雖還有些滯澀,卻不再是之前那種淤堵不化的沉澀,而是久臥之後氣血尚未完全活絡的緩滯。
就像一條封凍了一整個冬天的溪流,冰面已化,水流雖緩,卻終於開始重新流淌。
陸蕖華嘴角勾起一抹溫婉的笑意,輕言道:“夫人身體恢復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照這個勢頭,想來今年正旦前夕,就恢復得差不多了。”
柴姝宜眸子亮了亮,下意識看了一眼窗外。
這日子如流水,眼看著就要入秋,再過幾月便是正旦。
那她豈不是很快就能出門了?
柴姝宜伸手摸向自己的腿,眼中欣喜幾乎要化為實質。
可她臉上的喜色很快便被另一件事所取代。
她拉過陸蕖華的手,輕輕握在掌心,正要開口。
便聽陸蕖華先一步出了聲。
“夫人,我今日過來,一是為您看診。”她頓了頓,語氣鄭重了幾分,“二是……為那日情急之下與二公子定下的義妹一事。”
這與柴姝宜想到一起去了。
她連聲接話,溫聲問:“我正想問你,你為何讓外頭壓下你是江府女兒的流言?”
“可是不願意真的與我們成為一家人?”
陸蕖華連連搖頭,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急切:“夫人容稟,那日求二公子認我做義妹,實在是為救阿兄情急之下的權宜之計。”
“我深知江府門第貴重,而我……”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我如今在京中流言纏身,驟然以義妹身份登堂入室,恐遭人非議,汙了江府清譽,才會派人壓下此事。”
陸蕖華嘴上這樣解釋,卻還有更深的一層原因,沒能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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