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他剛剛得知陸蕖華後頸也有胎記的時候,也曾動過予荷,還活在這個世上的念頭。
甚至想過要親眼看看她後頸上的胎記。
可二兄與他說,不管有沒有胎記,陸蕖華都是他們認定的妹妹。
難道胎記不同,就不會像之前那般對陸蕖華好了嗎?
當時他就告誡自己,不要再追究這胎記的事情。
卻沒想到今日,會有另一個女子成為了他的親妹妹。
廳內氣氛凝滯得讓人窒息。
良久,柴姝宜終於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半點波瀾,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一枚胎記,說明不了什麼。」
沈梨棠急了,往前踏了半步,聲音尖厲起來:「那她呢?陸氏憑什麼被認下?她不也是靠胎記嗎!」
柴姝宜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陸蕖華身上溫柔又堅定。
「誰告訴你,我是靠胎記認女兒的?」
沈梨棠一噎,臉色驟變。
柴姝宜的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我認蕖華,是因為她這個人。」
她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在沈梨棠身上,帶上了幾分審視的涼意。
「至於你……還是先將自己的身份理清,再來談論他人的是非吧。」
柴姝宜的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沈梨棠的臉色瞬間白了下去。
她沒想到江家會不認這枚胎記。
可如今已經由不得她回頭了。
若沒有江家的庇佑,國公府定會讓她再死一次。
今日無論如何,她都要死皮賴臉地賴在這兒。
沈梨棠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行往前幾步,聲音淒厲:「夫人,您再仔細看看,這胎記做不了假!」
她近乎粗暴地扯開自己的衣領,將後頸那枚淡褐色的印記完全暴露在眾人面前。
眼中滿是孤注一擲的瘋狂與哀求:「若您還不信……我們可以滴血驗親!」
賓客們竊竊私語,有人面露不忍,「她敢滴血驗親,難道真是江家的女兒?」
「我看他的樣子十分篤定,沒準她真的是江家女兒。」
謝知晦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譏諷恨意。
他踱步到沈梨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不高,「你怎麼敢說你這胎記做不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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