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陸蕖華不想與他有半分糾纏,側身便要繞過他。
謝知晦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一鬆手人就會消失一般。
「我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若你不想讓我拆穿你的身份,便跟我去一個地方……」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陸蕖華猛地甩開他的手,清脆的一巴掌狠狠落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謝知晦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上迅速浮起一道紅痕。
他卻沒有半分惱怒,反而用舌頭頂了頂被打的那側腮幫,嘴角甚至隱隱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像是在享受什麼久違的觸碰。
「蕖華,別覺得我下三濫。」
他轉回頭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我這裡有你想要的資訊。」
陸蕖華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
可她心裡清楚,若是不與謝知晦說清楚,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與其在四問堂門口與他糾纏不休,引人注目,不如先把話說明白。
她轉身走向一旁的暗巷,謝知晦立刻跟了上來。
走到巷中一處相對僻靜的位置,陸蕖華停下腳步,轉過身,面色冷然地看著他。
「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
謝知晦張了張嘴,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要將她的輪廓一寸一寸地描進心裡。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夜裡風涼,我在添香樓定了上好的雅間,我們可以……」
「若你不想說,那便再也不必說了。」陸蕖華冷聲打斷他,轉身便要往馬車方向走。
「蕖華!」謝知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得近乎破碎,「就這一次。我把話說清楚,就再也不會糾纏你了,求求你。」
陸蕖華轉過頭,斜睨著他。
謝知晦站在背光裡,燈籠的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將他大半張臉籠在陰影中,整個人陰鬱得不像話。
她大概猜得到謝知晦想說什麼。
無非是那樁救命之恩。
沈梨棠昨日的話那般明顯,只要謝知晦不蠢,就能猜到,她是從誰身上拓印來的胎記。
陸蕖華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毫不遮掩的譏誚:「你是覺得,告訴我,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就會原諒你之前的所作所為嗎?」
謝知晦的瞳孔猛地一顫,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的急切:「你……你都已經知道了?」
陸蕖華垂下眼簾,沒有直接回答。
她的記憶,是在沈梨棠那些斷斷續續的隻言片語中被喚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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