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蕭恆湛一口吻住。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重,帶著幾分懲戒的意味,將她未盡的話盡數堵了回去。
吻了許久,他才鬆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危險的暗啞:「小四知道得這般清楚,可是去青樓親眼瞧了?」
陸蕖華此刻的臉紅得似鵪鶉,聽到他這般說連連搖頭,生怕自己回答慢了又被他吞入腹中。
「我哪裡敢去!十四歲那年,裴三說要帶我去個好地方見識見識,我人才到青樓,後腳你就跟來了,裴三被他爹打了一個月沒下得了床,我被罰抄了一個月的規矩,此後再也沒敢去過了。」
「我就是聽人討論,記下來了。」
她越說越小聲,心虛地瞥了他一眼。
明明自己真的沒去過,可不知為什麼,對上他的眼睛,就莫名害怕。
「真的嗎?」蕭恆湛故意逗她,尾音微微上揚。
她梗著脖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理直氣壯:「你身邊的人恨不得時時刻刻盯著我,我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早就把訊息傳給你了,我哪敢騙你!」
蕭恆湛眼神閃爍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小四的意思是,嫌阿兄管得太寬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陸蕖華癟了癟嘴,敏銳地察覺到他今日的不同尋常。
他今日怎麼說起話來夾槍帶棒的?
陸蕖華伸出雙手,捧起蕭恆湛的臉,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她的目光清亮溫柔,像是一汪能映出人心的泉水:「說說吧,阿兄,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這般不安?」
蕭恆湛對上她那雙眼睛,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眼底翻湧的佔有慾幾乎要噴薄而出。
可為了不嚇到她,只能用力將她抱緊。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力道大得像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小四,我……」
他該怎麼說?
難道要她告訴小四,他不想讓除他之外的人佔據小四的生活嗎?
他太清楚小四有多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爹孃了。
所以他不能,也不想阻止小四奔赴更好的人生。
只是他很怕。
如今小四有了母親兄長。有了一整個江家為她撐腰,她不再是那個只能依附於他的小四了。
她有了退路。
有了不必再忍受他那些壞脾氣和強硬的底氣。
他在小四心中,會不會就不那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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