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浮起一絲柔情,手掌輕輕撫上他的後腦,緩緩摩挲著他的髮絲,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好,那我們就將婚事提前吧。」
蕭恆湛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從懷中抽離出來,那雙幽深的眸子死死盯著她,「你願意?」
陸蕖華看著他這副模樣,知道他此刻需要的是什麼。
她迎著他的目光,語氣真摯:「阿兄,你闖入我的生活,和我成為了兄妹,在這數年的歲月中,你早已佔據了我的人生。你是我的家人,也是我心悅之人,我願意與你成婚。」
蕭恆湛的呼吸微微一滯。
下一瞬,他再次吻上她的唇。
這一次的吻與方才截然不同。
溫柔又熱烈,帶著壓抑許久終於得以釋放的鄭重與珍重。
陸蕖華仰頭回應著他,指尖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兩個人都有些情難自抑。
蕭恆湛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到床上,整個人壓了上去。
他的呼吸灼熱急促,掌心貼著她的腰側,力道時輕時重。
可他終究沒有做到那一步。
他抬起頭,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霧濛濛的眼睛,聲音暗啞得幾乎聽不清:「等洞房花燭。」
陸蕖華將頭埋進他的胸前,羞怯地點了點頭。
守在外面的浮春聽到裡面漸漸安靜下來,便知道今夜姑娘是不會離開靜園了。
她輕手輕腳地退到廊下,吩咐小廝往江府遞個訊息報平安。
清晨,江府二院。
章知蘭已經接手了管家的事宜。
從前在嶺南時便是她掌家,此番進京柴姝宜也放心地將事情交到她手上。
她正核對著昨日各處的開支帳目,便聽下人回稟說,陸蕖華昨夜一夜未歸。
章知蘭的眉心微微蹙起:「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二夫人不必擔憂。」來回話的丫鬟恭恭敬敬道,「陸姑娘在京城有一位養兄,與她關係密切,昨日便是歇在了靜園,陸姑娘吩咐說,如今他們的婚事在即,不便張揚,還請二夫人將訊息壓下。」
這些事情,章知蘭已經在江予舟的信中瞭解過。
她知道那位養兄便是鎮遠侯蕭恆湛,也知曉他們之間的淵源。
只是縱有親事在,這般未出閣的姑娘在男子府上留宿,到底不妥當。
她正想著,等江予舟下朝回來,要與他商量一下此事,便看到他一臉凝重地走了進來。
章知蘭見他面色沉得厲害,連忙放下手中的筆,湊上前去關切地詢問:「夫君,臉色怎得這般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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