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江父氣得不輕,臉色極為難看,鬍鬚都在抖,「你們知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就將她以親生女兒的名義加到族譜?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做會連累整個江府!」
「當初老爺不也不清楚穆姨娘是什麼樣的人,就不經過我同意擅自將人納進府嗎?」柴姝宜端起一旁的茶盞,語氣裡帶著幾分輕飄飄的嘲弄,「怎麼如今我想要一個女兒,老爺就推三阻四?」
「這不一樣。」江父臉上閃過一絲彆扭,別過頭去,「穆姨娘再怎麼說也是後宅的人,可這陸蕖華日後可是要嫁給鎮遠侯的。」
「現在朝堂分三派,稍有不慎便是殺身之禍。尋常人躲還躲不及,你們還上趕著將人認回府。」
他走到柴姝宜身邊,做出一副大局為重的樣子,語氣放軟了些:「姝宜,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記掛著我們死去的女兒。」
「我看你對霽雪就很好,大姐那邊我會和她說,讓她把霽雪過繼到你的名下……」
江父的話還沒有說完,柴姝宜就重重將茶盞放在桌子上。
「江致遠,我告訴你,我已經認定蕖華是我的女兒,誰也改變不了。」
她站起身來,目光直直地逼視著他,一字一句,「若你執意將她從族譜中剔除,那我們便和離,我會帶著蕖華,入我柴氏一族!」
「你瘋了!」江父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硬氣的柴姝宜,彷彿從未認識過她一般。
他印象裡的柴姝宜永遠是溫順隱忍,何曾有過這樣鋒芒畢露的時候?
「老爺不是一早就想和離了?」柴姝宜眼底滿是譏諷,淡聲拆穿他的虛偽,「如今我主動把話說開,老爺不應該很高興嗎?」
「你在胡說什麼?我不知道是誰對你吹耳邊風,我斷不會與你和離!」江父不敢直視柴姝宜的眼神,他別過頭,彷彿這樣說得就是真心話。
柴姝宜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老爺方才說我瘋了,我的確是瘋了。」
「早在被自己的親妹妹和枕邊人算計的時候就瘋了,如今在這裡的,就剩一具空殼。」
江父的瞳孔猛地一震,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她發現了什麼?
這不可能!
一旁的江予舟聽到母親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暗光。
看來母親也察覺到了。
他走上前,聲音沉穩:「父親,蕖華入族譜這件事沒有任何異議,因為她就是我們的親妹妹。」
柴姝宜手邊的茶盞重重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驚詫,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予舟,你在胡說什麼?」
「兄長沒有胡說。」江予淮接過話頭,聲音低沉篤定,「我前幾日去了趟嶺南,親自挖開妹妹的墳,並沒有在裡面看到屍體。」
「我還問過當年抬棺下葬的家丁,他們說妹妹的屍體不小心滾下山崖……」
「閉嘴!」江父滿臉陰鬱,厲聲喝斷,「予荷一生下來就沒了氣息,就算是下葬那日出了問題,也絕無生還的可能!她定是調查過咱們的往事,刻意營造出證據,讓你們相信她!」
柴姝宜沒有將江父的話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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