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她反應,離壽康宮最近的守衛已經趕到。
看到這一幕,守衛的表情立刻變得十分複雜。
太后娘娘做事也太不妥帖了,便是殺了人也應該秘密送回柴府,怎麼還將人明目張膽地放在外面。
這事情無論如何都捂不住了。
柳惜音看到守衛,知道事情是壓不住了。
她站起身,佯裝鎮定,聲音裡卻壓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柴姑娘不知因為什麼原因遇害,你們立刻去尋兇手!」
明月姑姑一直躲在廊柱後面觀察著這邊的動向。
聽到柳惜音這番話,她快步轉身回了寢殿。
太后聞言,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只是還沒有得到藥的她,此刻身體十分虛弱,靠在引枕上連坐都坐不直。
她抓起手邊的瓷枕,狠狠摔在地上,碎瓷四濺。
「太后娘娘,您息怒啊!張真人說了,您現在的身體不能發怒。」明月走上前,低聲勸道。
太后不用腦子想,便知此事是蕭恆湛所為。
她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好,好得很!真以為哀家奈你不得嗎?」
「太后娘娘知道是何人所為?」
「除了蕭恆湛還能有誰!」太后臉上的端莊再也維持不住,聲音嘶啞而尖厲,「張真人那邊到底什麼時候能給哀家送來藥?」
明月的臉色有些難看,猶豫了一瞬才道:「太后娘娘,張真人那邊……自昨日起就沒了訊息。」
「你說什麼?」太后面目眥裂,猛地坐直了身子。
明月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許是被什麼事耽擱了,張真人一向神出鬼沒……」
她到底是沒敢說出心中所想,只怕張真人已經知道無藥可用,擔心太后會滅口,才會在這個時候拿東西消失。
但明月沒有確鑿的證據,她實在不敢妄言。
她的話音剛落,一個丫鬟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聲音發著抖:「太后娘娘,承幹宮那邊傳來訊息,說昨夜蕭將軍尋到了薛神醫,此時正在給陛下診斷身體!」
「什麼!」太后的面色僵住了,攥著引枕的手指猛地收緊。
蕭恆湛竟然先她一步找到了薛神醫。
她等了這麼多年的藥,謀劃了這麼多年的局,所有籌碼,一瞬間像是被人抽走了根基。
明月此時也有些急了,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壓不住的慌亂:「太后娘娘,現在該如何是好?」
太后捏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讓孔氏帶著哀家送予她的觀音像入宮。」
「此時入宮?」明月眉頭緊皺,聲音裡帶著幾分猶豫,「孔氏會不會藉機提什麼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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