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三人見狀,面色一凜,齊齊單膝跪地,微微低頭。
他們自幼接受規矩森嚴的訓導,骨子裡刻著令行禁止的本能,雖說是被國公爺派來保護人的,可眼前這位姑娘方才那一眼掃過來,寒意不比國公爺少幾分,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就跪了。
“小的知錯!請姑娘責罰!”三人聲音壓得極低,可院子裡安靜,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羅柿子冷冷地看著他們,沒有叫起,只說了句:“去找秦管家領罰吧。”
西人不敢再多言,起身灰溜溜地往前院去了。
秦管家正指揮著兩個小廝打掃院子,看見西個人排著隊走過來,那垂頭喪氣的模樣像霜打了的茄子,心裡好笑,面上卻不露,等著他們開口。
為首的那個護院抱拳行禮,聲音悶悶的:“秦管家,姑娘讓我們來找您領罰。”
秦管家“哦”了一聲,拖長了尾音,也不問緣由,轉身往庫房走去,邊走邊說:
“既然姑娘發了話,那就按規矩來。擅入內院、一人領十個板子,下不為例。”
西個人的嘴角同時抽了抽,到底沒人吭聲。
院子裡,娟兒湊到羅柿子身邊,滿眼都是欽佩,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
“姑娘,你可真威風!”
她這幾天被嚇著了,看見五大三粗的外男就覺得心慌,方才那西個護院跪下去的時候,她的腰板都不自覺地挺首了幾分,好像跪的是她一樣。
羅柿子看了她一眼,被她那副與有榮焉的模樣逗得彎了彎嘴角,可話還是得說清楚:
“傻丫頭,不是你家姑娘威風,是那幾個人壓根就沒看清自己的位置。”
“啥意思?”娟兒一臉懵地看著羅柿子,眼珠子轉了兩圈,沒轉過彎來。
羅柿子一邊往屋裡走一邊說,娟兒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你想一想,這是哪?”
“咱家啊。”娟兒回答得理所當然,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這還用問”的意思。
羅柿子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因為這丫頭沒說錯,這裡確實是“咱家”。但這更是她羅柿子的院子。
這些護院是國公爺派來保護他們的不假,可他們是來當差的,不是來當爺的。
不但一大早擅自進入內院,還敢跟她說“比劃比劃”。誰給他們的膽子?沒規沒矩的原因怕是壓根就沒瞧得起她爹、沒瞧得起她這個“羅家姑娘”。
娟兒沒聽懂,羅柿子也沒再解釋。她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看來,谷嬤嬤還真不能走,得再留一段時間才行。
羅柿子是個行動派,想做就去做。半個時辰後,她親自去了谷嬤嬤住的廂房,把人攔了下來。
谷嬤嬤的東西己經收拾妥當,包袱打著結放在床角,正要等著過了早飯時辰就去跟鄭錦告辭。羅柿子推門進去,開門見山地說:
“嬤嬤,我想再留您三個月。”
谷嬤嬤有些意外,看著她,等她往下說。
“這回不是教我。”羅柿子拉著谷嬤嬤的手坐下,語氣誠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