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教我家裡的下人。嬤嬤您也看見了,我們家一共就這幾個下人,秦管家年紀大了管不了太多,娟兒和翠兒又小,規矩上差得遠。
我想趁這個機會,讓嬤嬤幫著好好調教調教,以後家裡免不了會有宴飲待客的時候,不能讓人看了笑話。”
谷嬤嬤想了想,含笑點了頭。她在這住了這些日子,對羅家這個小院己經有了感情,
羅柿子這姑娘雖然有時候虎了些,可待人真誠,從不拿架子。鄭錦雖說是個續絃,可對她這個下人也是客客氣氣的。
“行。”谷嬤嬤說,“那老奴就多留三個月。”
羅柿子高高興興地去找鄭錦了,鄭錦聽了也高興,吩咐秦管家去尋人牙子,再買幾個小丫頭回來。
一是翠兒、娟兒都大了,再過幾年都到了該嫁人的年紀,得有人接替;二是谷嬤嬤在,正好幫著好好調教規矩,畢竟以後家裡免不了會宴飲諸事,只兩個小丫頭實在不夠看,也忙不開。
秦管家領了差事,當天就去找了上京城最有名的人牙子。
不提秦管家如何雷厲風行,也不提羅家下人如何開始了為期三個月的“魔鬼訓練”,單說羅柿子——她吃完早飯換了一身行動方便的騎馬裝,淡紫色的錦襖束腰窄袖,腳蹬羊皮皂靴,頭髮束在銀冠裡,利利落落地出了家門。
她今天要去一葉居看高文淵。
孫雄的人還在巷口蹲守,她大搖大擺的從大門出來。他們愛跟著就跟著,正好沒事閒著溜溜他們玩也是好的。
羅柿子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往巷口走。可剛一齣巷子就站住了。
巷口整整齊齊地站著五個人,一字排開,像五根釘在地上的樁子。
羅柿子的第一反應是——仇家尋上門了?
可她在京城沒仇家啊!
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從王蘊想到孫雄,從孫雄想到黑甲軍,手心己經開始冒汗了,定睛一瞧,站在最前面那個,虎背熊腰、一臉壞笑的,不是趙策是誰?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驚弓之鳥的心落回了肚子裡,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一身月白色錦袍,外罩青貂捲雲披風,腰佩玉帶,腳蹬皂靴,跟那日在含元殿上穿著明光甲和前天晚上一身黑甲的樣子判若兩人,倒像個出門踏青的世家公子。
“趙都頭?”羅柿子笑著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和幾分打趣,
“今日不上職嗎?怎麼上這兒來站崗執勤了?”
趙策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說:“你那日不是說要請我們吃飯嗎,所以今日就來了。”
羅柿子眨了眨眼。
趙策看著她那副呆愣的模樣,故作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你不會只是假意客氣一下吧?我可當真了。”
“怎麼……可能?”
羅柿子趕緊打哈哈,臉上的笑堆得滿滿的,心裡卻在吐槽:她是真的忘了,忘得一乾二淨。
那天在院子裡不過是一句客套話,誰承想這位當真了,還帶著這麼多人來。
她飛快地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荷包裡的銀子和今天的行程。高文淵那邊是肯定去不成了,這幾位明顯是有備而來,不宰她一頓是不會走的。
“說吧,想去哪吃飯?我請客。”羅柿子豪氣地走過去,然後一挑眉看向趙策,話鋒一轉,“但先說好了,龍肝鳳膽、猩唇豹胎之類的我可請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