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羅清婉不敢相信，就是羅柿子都是滿心的羨慕。她爹罰她可是一跪就是三天起啊！
“但你今日最大的錯處，不是偷溜出去，而是遇到有人欺負你不敢當場打回去！”瑞國公的話讓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訓女兒家的話嗎？是訓斥小子的話吧！
“可是大姐姐打不過呀。”羅清芷在一旁小聲嘀咕道。
“打不過也要打。”瑞國公回頭就瞪小孫女：“難不成別人打你，因為知道打不過就不敢還手、生受著？”
“嗯！孫女知道了。”羅清芷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好孩子！既然知道了，一會兒陪你大姐姐一起跪半天祠堂。”
羅清芷眼裡的光瞬間就滅了，祖父欺負人！
瑞國公見小孫女的模樣，心裡很滿意：別以為他沒看出來，這小丫頭眼裡全是對打架的躍躍欲試！
然後看向羅清婉：“你今天受了委屈，是家裡沒有看好你。”
瑞國公一字一句地說，聲音沉沉的，像是從胸腔裡滾出來的，
“那個蕭景泗，是鄭親王的孫子不假，可我瑞國公府的姑娘，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你放心，這事，家裡替你做主。”
羅清婉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可這一回，她忍住了。她咬著嘴唇，使勁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多謝祖父。”
瑞國公點了點頭，擺手讓她回小孟氏身邊去。小孟氏趕緊上前把女兒攬進懷裡，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瑞國公的目光又轉向羅柿子。靜靜地看著面前這個站得筆首的姑娘，看了好一會兒。
眼裡忽然有了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淺，淺到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可羅柿子看見了。
“柿子。”瑞國公說。
“在。”羅柿子應了一聲，乾脆利落。
“你今天打了幾個人？”
羅柿子想了想，認真地回答：“回大伯祖父，打了蕭景泗兩個耳光，踹了他五個護衛，還有一個說混賬話的白面書生沒來得及打就跑了。
總共……八個？不對，那個白面書生不算，那就是七個。”她掰著手指頭數了一遍，確認道，“七個。”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小孟氏甚至吃驚的張大了嘴巴———只知道羅柿子把小王爺打了，誰知人家竟然還是一個打七個！
瑞國公夫人的嘴角抽了抽，端起茶盞假裝喝茶，擋住了上揚的嘴角。
小孟氏也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隨即又收了回去——不能笑，女兒還哭著呢。
羅清芷坐在角落裡，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滿臉都是“看看，這就是六姐姐”的驕傲。
丁氏的臉色更難看了，可這回她學乖了，一個字也沒敢說，只是把頭扭到一邊，假裝在看牆上的字畫。
瑞國公沉默了片刻，忽然“嗯”了一聲，那一聲“嗯”拖得有點長，像是在品什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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