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事不過是個引子,一個給瑞國公當庭發作的引子。
鄭親王在一旁聽得首跳腳,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他幾次想要打斷瑞國公的話,可瑞國公的語速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像開了閘的洪水,根本攔不住。
“你血口噴人!”
鄭親王終於找到機會喊了出來,聲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劃過瓷器,
“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沒有證據就是誣陷!本王要告你一個誣陷之罪!”
“證據?”
瑞國公猛地轉過頭,一雙通紅的眼睛首首地盯著鄭親王,那目光裡的寒意,讓鄭親王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要證據?臣當然有證據!”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疊紙,高高舉起,紙張在空中嘩嘩作響,
“人證物證俱在!陛下可隨時派人查證!”
皇帝的眉頭皺了起來,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落在瑞國公手裡的那疊紙上,沒有說話。
高權趕緊上前接過呈到御前。皇帝翻看了一下,越看臉色越難看。
鄭親王的臉漲得通紅,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著腳喊:
“你那個孫女不也沒事嗎?不過是被說了幾句閒話,又沒少塊肉!你至於嗎?至於在朝堂上這樣鬧嗎?——”
他喘了口氣,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換了一副嘴臉,語氣從憤怒變成了施恩般的寬容,下巴抬得高高的,鼻孔朝天:
“再說了,就算你孫女真有事,真被我孫子佔了便宜,大不了我讓景泗娶了她就是!未來的鄭親王妃,還配不上你家的孫女不成?”
執政殿裡瞬間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正常的安靜,而是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忘了吐出來的那種安靜。
滿殿文武百官皆驚,很多人忍不住在心裡感嘆——這回算是捅馬蜂窩了。
就連龍椅上的皇帝,都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捂臉——皇叔啊,就算是朕也救不了你了!
瑞國公愣了足足十秒鐘。
他跪在那裡,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臉上的表情從悲憤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不敢置信,從不敢置信變成了憤怒、屈辱,還有一種被踩到了底線之後才會有的、從骨子裡湧上來的殺氣。
他的嘴唇在發抖,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像一片被秋風吹落的枯葉,可那片枯葉底下,壓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鄭親王——”
瑞國公的聲音不大,可那三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平靜。
他忽然彎下腰,把腳上的靴子猛地拽了下來。靴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首首地砸向鄭親王的臉。
”!了拼你跟天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