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國公點了點頭,上了等在宮門口的馬車。車簾落下的時候,他靠在車壁上喝了一口溫茶,潤了潤沙啞的嗓子,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堵在心口的那股子濁氣,總算散了。
然後把外袍脫下團吧團吧扔到腳下,一股子洋蔥味,嗆鼻子。
“父親,您這是何苦呢?”一首等在馬車裡的羅紹安接過茶杯,趕緊遞上去一個在暖爐裡燻的有點燙手的溼手巾。
瑞國公接過手巾,對摺了一下蓋在臉上。微微發燙的手巾接觸到皮膚,瞬間讓臉上所有的毛孔都開啟。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時間,瑞國公才把手巾拿下來,擦了擦手然後帶著股子怒氣似的仍在兒子身上,
“你還真當羅家的男人都死絕了,要個姑娘家替咱們老爺們兒出頭不成?”
羅紹安被罵,也沒生氣。昨天晚上他爹就說了:
你要是有柿子那丫頭的血性和本事,我現在就去陛下那請辭,讓你承爵!
想象了一下那丫頭一個打七個的畫面、還有那在陛下跟前兒討賞的模樣,他當即就搖了搖頭:
他沒那本事,還是在他爹的羽翼下多待幾年吧。
“可、可這樣一來,婉兒的婚事怕是、怕是難了。”羅紹安硬著頭皮說出了這句話,昨天晚上媳婦哭了半宿。其實不止媳婦擔心,就是他心裡也沒底。
“回去後讓你媳婦少管孩子,瞧她把孩子管的,一個個的跟個鵪鶉似的,哪有柿子那丫頭大大方方的招人喜歡。”
見兒子不說話,瑞國公瞪了他一眼,然後沒好氣道:“讓清婉多跟柿子在一起,沒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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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興慶宮。
皇帝躺在搖椅上,一邊揉著額頭一邊數落羅柿子的不是:
“自打羅家那丫頭進京,朕就沒消停過。先是十一丟了,她跑朕這鬧騰一氣。
然後就是皇后生辰宴,她又是一番折騰。
結果沒過幾天,她又進宮求朕給她辦事。她當這皇宮是她家開的?當朕這個皇帝很閒嗎?屁大點的事都來求朕?”
皇帝越說越生氣,轉頭看了看旁邊拿叉子吃水果的陸貴妃更不滿了:
“還有你,你說你沒事替她傳什麼話?你是不是也很閒?
既然閒著沒事,你答應給朕做的寢衣呢?怕是連一隻袖子都沒縫好呢吧?
朕要是沒記錯,你是端午節時答應朕的,現在都快過年了?衣裳呢?難不成要等到明年端午?”
陸貴妃被皇帝的無名火罵得噗哧一笑:“陛下故意的。明知道臣妾女紅不好,偏偏要為難臣妾。”
“還有羅家那小丫頭,陛下嘴上罵著,心裡卻很喜歡。
您忘了您昨天知道她打了鄭親、鄭郡王家的景泗,可是高興的首誇她了不起。
臣妾記得您當時說的是:古有花木蘭替父從軍,今有羅家女護姐打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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